「……」
孟洵见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定然看不到青膘牛头上的词条,当即捏了捏眉心,确认自己不是眼花出现幻觉后才吐了口浊气:「刚才眼花了。」
「大哥。」
孟澈抿着小嘴劝道:「咱们先回家休息休息吧,这地明天再翻也不迟。」
「嗯…」
就在孟洵扶着弟弟撑起身子的时候,田埂上走来几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短褂的癞头青年和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人。
孟清看到来人后神情有些紧张,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家大哥的手。
「洵哥儿。」
李癞头看到孟洵被搀扶着站起,心中暗叹惋惜,面上却笑呵呵的关切道:「听说你被你家那头青膘牛踹翻了,有没有伤着?」
「是啊是啊。」
那五大三粗的中年妇人也是一脸关切的说道:「要不要婶子送你去镇上医馆看看?」
「不用了。」
孟洵看到他们母子瞬间就想到些不好的回忆,掸了掸身上的泥尘后冷声应道:「我没什么事。」
癞头青年姓李,比孟洵大几岁,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户。
那中年妇人则是他母亲,为人不仅尖酸刻薄,还爱占小便宜,前些年借孟家几斗米至今没还。
李癞头因形象难看娶不着媳妇,想打孟清的主意,年初那会儿他们母子找孟洵说亲,被孟洵乱棍打出了家门,因此结了仇。
现在他们又来献殷勤,孟洵本能的觉得其中有蹊跷,自然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啧~你还孩子。」
中年妇人咋舌一声,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青膘牛力气大的很,被它那蹄子踹一脚可不得了!」
她语气稍顿,又板着脸正色道:「有些伤不能看外表,面上看着没事,万一肚子里的肠子断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癞头青年连声附和:「洵哥儿,咱哥俩都一个村的,还能害你不成?」
「不用了。」
孟洵没好说『正因为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我才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招呼孟澈去牵牛,自己则拉着小妹的手往家而去。
围来看热闹的村民见孟洵没什么大碍,纷纷散去,只有李癞头和那中年妇人愤懑的盯着孟家兄妹三人的背影,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谋划著名什么。
「大哥……」
孟清虚岁十四,还是个半大姑娘,不太明白人性中的恶有多恶,很是费解的问道:「刘婶和李癞头他们为什么这么关心你呀?」
「他们才不是真的关心大哥!」
牵着牛的孟澈轻哼一声,说道:「他们母子俩被大哥打出家门,心里都恨死大哥了,又怎会好心的带大哥去镇上医馆?」
他说着语气稍顿,绷着脸像个小大人似的告诫道:「小妹你记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孟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孟澈与孟清是龙凤胎,因父母走的早,孟澈也早早地承担起了家里的琐事,故而显得有些早慧。
孟洵看了眼弟弟,没有多说什么。
他将目光看向了青膘牛头上那个【暴躁】词条上,又联想到自己今天被踹之事,问道:「最近你们有没有喂它吃什么奇怪的草料?」
「奇怪的草料?」
孟澈闻言挠了挠头,应道:「这畜生挑嘴的很,平常吃草料都要掺点灵豆进去,咱喂它吃的比咱自己吃的都要精细,哪敢喂它吃什么奇怪的草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