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坡道里回荡着,啪嗒啪嗒。
越走越深,越走越暗。
矿鼠开始感觉有点害怕。
坡道渐渐放缓了。
她擡头看见上方的灰岩顶板让开了一个深深的大洞,往上直通正上方的铁矿脉。
而正对洞口的下方,停着一辆超大号的矿车。
这辆矿车足足有普通矿车的十倍大,菌木钉的车斗,铁板包的加固框架。
每一个接缝处都铆满了铁钉,看上去格外结实。
矿鼠仰头望着上方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她咽了咽口水,圆耳朵抖了两下。
矿道壁上靠着一架长长的木梯子,从矿车边一直延伸到洞口内部。
矿鼠把罐子放进腰间的挎包里,爬到顶部,打开罐子。
把那块已经看不出娃娃形状的白绿色凝胶掏出来,塞进大洞内部,岩壁上早就挖好的孔洞里,按实了。
然后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发条定时设备。
这东西,真的一小块就能炸坏大石头吗。
矿鼠看着刚刚还被她捏成丑娃娃的白绿色块块,胸口砰砰跳了起来。
这里这么大一块。
她把发条设备的蝴蝶拧柄拧到头,弹簧发出咔咔咔的紧绷声,然后一把插进白绿色块块里。
沙沙沙沙沙。
发条开始走了。
矿鼠手一松,整个鼠往下就滑,梯子都忘记收了,差点摔进大矿车里。
沙沙沙沙。
发条的声音从头顶的黑洞里传下来。
矿鼠连滚带爬地沿着坡道往外跑,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
她一溜烟冲出矿道口,跑出去五六米,猛地往前一跳,整个鼠趴在地上。
双手抱住安全帽,脸埋进了胳膊里,屁股和尾巴翘得老高。
「吱哇,不要炸我!」
矿鼠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了好半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一只眼睛。
四周安安静静。
围观的鼠娘们抱着锤子站在远处,几十双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一只鼠娘举着手喊:
「那个发条的定时有十分钟哇。」
矿鼠的脸一下就红了,她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我才不怕,是滑倒了!」
她挺了挺小胸脯。
「没错,是滑倒了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