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双手用力拖着大锤子，整个身体往后仰，然后用力挥起锤子砸下去。
锤头撞上岩壁里那根销钉。
铛。
销钉纹丝未动。
莱姆反倒震得像果冻一样抖起来。
「莱姆小姐加油吱，再来一下，使劲砸！」
周围的矿鼠们杵着锤子，擦着汗，给她加油。
莱姆深吸一口气，全力拖起锤子。
啵。
两条浅绿色的小胳膊，还有锤子，转着圈被甩飞出去。
莱姆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头。
鼠娘们哄堂大笑起来。
工头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小跑过去把锤子和那两截胳膊捡回来递给莱姆，看着莱姆把胳膊安回肩膀上慢慢融合。
「莱姆小姐还是跟着我吧。」
工头鼠从柜子里翻出一顶红色安全帽，踮起脚尖摘掉莱姆头上的白帽子。
「戴红帽子的是安全员，跟着我走就行。」
莱姆跟在工头鼠后面，在狭窄的矿道中穿梭。
红帽子在昏暗的萤石灯光下格外醒目，矿壁两侧正在埋头凿矿的鼠娘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灰和汗，朝莱姆招手。
「莱姆小姐好吱！」
「莱姆小姐！」
「多亏莱姆小姐的酸液，那些大石头用酸火烧一下好敲多了。」
「没错，还有男爵大人的火药，就是不够用吱。」
工头鼠边走边给莱姆介绍。
「以前鼠们挖矿井都是直接竖着挖脚底下的，然后往两边开，这样挖得快，而且不用支护。」
「但要是有鼠在往上爬的时候脚下一滑，那得往下掉好久。」
「现在这些通风扇，提升机，都是男爵大人后来加的。」
她踮起脚拍了拍莱姆头上那顶红帽子。
「就连这个红帽子都是男爵大人后来加的吱，待会你看见有鼠没戴安全帽，就去揪她的尾巴。」
「好。」
矿井中鼠娘们忙得热火朝天，挥着镐子凿岩壁。
小鼠蛋子蹲在地上把碎矿石一块一块捡起来装进筐里，再抱着筐倒进矿车的铁斗子里。
矿车装满了，四五只鼠娘排成一排抵在车尾，喊着号子一起推。
「一二！一二吱！」
「让一让吱哇！车来了！」
矿车铁轮嘎吱碾过轨道，从莱姆身边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