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站在矿道口,踮着脚尖够晾衣服用的悬线。
虽然她不高,但好在鼠娘们更矮,所以很轻松就够得到那几根绳子。
最近有个聪明的木匠鼠发现,在水轮车的转盘上绑一个大木桶,让水转起来就能洗衣服了。
男爵大人管这叫「有害载荷」,但倒是允许鼠们在电力需求不大时这么做。
莱姆哼着细细的歌,把篮子里湿淋淋的裙子一件件拿出来。
有几件的袖子掉了线,有几件可能混在一起洗了,被某件鼠娘自己染的红色小披肩染成了粉扑扑的颜色。
每件衣服上都缝了个小布标签,免得弄混了。
湿漉漉的衣服上滴下来的水顺着莱姆细瘦的小胳膊流淌,被她吸入体内,然后从身下排出。
她身上那件女仆装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沾。
很快,一排小裙子就在绳子上排好了队。
破破烂烂的小裙子们在山风里轻轻飘荡,那些褪色的补丁也跟着轻轻摆荡。
矮山没有阳光,所以相较于「晒」,用风吹干可能更合适。
莱姆弯下腰,开始从篮子底下拿那些小一号的衣物。
有格子花纹的三角形,有纯白色的三角形,有带着蝴蝶结的粉色三角形,大多数都是手工缝补过好几次的旧货。
莱姆把它们挨个挂起来。
因为众所周知的某些原因,清一色全是小裤子,连一件儿童胸衣都没有。
硫磺腋下夹着短矛,端着一盘营养糊糊,一边往嘴里送一边路过。
莱姆拿起一条四角形的小裤子,举过头顶看了看。
颜色纯素,没什么花纹,但材质明显比篮子里其他衣服好得多。
硫磺走了两步,又默默倒着退回来,斜着眼瞄莱姆。
莱姆羞涩地笑了笑,把那条小裤子轻轻捂在胸前,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挂到绳子上。
硫磺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勺糊糊。
就这?
小厨女真单纯。
至少闻闻味道嘛。
换自己就直接戴头上了。
硫磺嚼了嚼糊糊,开口问道:
「莱姆,你怎么今天好像格外开心。」
莱姆转过头,刘海底下隐约能看见浅色的眼睛。
「去了医院帮忙。」
「鼠们好得很快。」
「还被主人摸了头。」
硫磺沉默了一下。
还真是个呆呆的小史莱姆娘。
该不会是觉得亲亲就会有小宝宝那种小笨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