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长大。」
锡箔把手伸到白矾背后,从栏杆上拿起白矾留给甜果的方糖中的一块。
塞进哭到闭着眼睛的白矾嘴里。
白矾抽泣的频率慢慢放缓,眼泪还在流。
「没想到还真有每天都有糖吃的地方。」锡箔喃喃自语。
矮山,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甜点丘陷入无光区的时候,莫伦还是少爷,还没继承男爵。
锡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领地,也没见过这样的男爵。
这里看不到骑士小姐的身影,男爵大人却日常在矿道口和城墙上走来走去,灰头土脸地和鼠们混在一起。
火炮,矿轨,还有那个被称为「电」的神奇东西,那些让锡箔完全听不懂的炼金术语,每一个都格外的离奇。
虽然食物非常难吃,但还有糖,那些男爵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糖。
甜蜜的味道,让她想起那些甜蜜的日子。
锡箔看向身边那数不清的牌子。
但这么多牌子,这份甘甜背后又有多少她不了解的苦涩呢……
「让一让让一让!」
一堆鼠娘拿着钳子从栏杆那头走过来,吱吱喳喳地喊着。
锡箔拉著白矾退到一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这群鼠娘已经二话不说,当着她俩的面开始拆牌子了。
钳子咔嚓咔嚓,一块又一块的牌子被摘下来,随手丢进筐子里。
「男爵大人当时让大家把牌子都挂上,居然忘了叫大家把牌子拆下来了。」
拆牌子的鼠娘一边干活一边嘟囔。
「这个牌子是谁的呀?」
「等那个名字的鼠来领!」
在锡箔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条悲伤的牌子走廊很快就短了一大截。
那个画着方方太阳的小木牌也被摘下来,递到了一个还在吃糖的小鼠手上。
狐娘修女站在围墙外的教团营地帐篷边,拉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露出里面满满一大口袋的方糖和各种值钱不值钱的小玩意。
几枚铜币,一小卷彩线,几颗嵌合兽牙齿,还有一枚被摸到发光的金币。
当然最多的还是方糖,白花花的堆了一整袋。
蛇娘修女站在旁边,双手合十,尾巴摆动,表情肃穆。
「圣典有云,圣者不取不义之财。」
「那你就继续啃嵌合肉干吧,我要吃我的不义之糖了。」
狐娘修女从袋子里抓起几块方糖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碎,舒服地眯起两只金色眼睛。
这可是糖啊,甜甜的糖啊。
无光区绝大多数聚居地都还在为口粮发愁,不饿死就谢天谢地了,这片矮山居然有这么多糖每天供应。
真是奇怪,明明她们除了蘑菇也没种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