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切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好嘞。」
狐娘商人二话没说蹲下身,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又滚了一圈,脸上谄媚的笑容一丝未变。
硫磺从笼子里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正想把视线移开,却正好对上了切茜那只独眼。
切茜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饶有兴趣地盯着笼子里的白鼠,嘴角浮现出那惯常的嘲弄神情。
「滚回来。」
「好嘞。」
狐娘商人又滚了回来。
「啧啧啧,真是有意思。」切茜慢慢绕着笼子踱步,独眼通过笼条上下打量着硫磺的头发,和脖子上的印记。
「这次来无光区,怎么全是这么有意思的怪胎。」
「那个,切茜大人,这个咱可以解……」
奴隶商人刚开口,切茜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领口,一把将这只比自己高出三个头的狐娘强行拉到和自己一个高度。
「王国知道你们在搞什幺小动作,王国不在乎!但是别把老娘当傻子。」
切茜冷笑着,转过头看向笼子里的硫磺,脸上换了一副极具恶趣味的表情。
「藏匿符文工坊的吸血鬼可是重罪,不过嘛,我有个更有意思的点子。」
「你应该听说过矮山吧。」
此时此刻,矮山,教室。
生而为马娘,我很抱歉。
如果我不是一个马娘,就不会为了不服兵役去考大学,如果我不考大学就不会当老师,不当老师就不会跑到这个鬼地方。
马娘老师哭丧着脸扛着一堆小鼠蛋子走进门。
脖子上挂着两只,肩膀上趴着一只,腰上抱着三只,小腿上还一边各缠着一只。
更多的小鼠蛋子跟着她涌进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尖叫的,大笑的,追跑打闹,抱着乱滚。
若是寻常老师肯定早就被这堆小崽子压塌了,但她是马娘。
一只手抄起快要冲出门的那只小鼠,像拎萝卜一样拎了回来放在原位。
教室里简直是灾难现场。
小鼠蛋子们到处乱窜,扯着当黑板用的布帘荡秋千,拿着炭笔在地上画圈圈。
还有三只挤在角落里比谁的耳朵更圆,比着比着就吵起来了。
「好了好了,坐好了准备上课了。」
课桌椅当然是不可能有的,教室不过是一间空置的食品仓库,地上铺着干草垫子,墙角堆着几口空箱子。
小鼠们坐了一地,前排的还算老实,后排的正在偷偷揪同伴的尾巴。
忍住,想想金币,想想退休生活。
老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翻开那本已经卷了角的课本。
「今天上历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