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张之维手心一痒,连忙攥住拳头。
「师弟,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我听师父说天师就是这么教师兄的,为何师兄觉得不妥?」
那当然是因为我现在还打不过师父,只能在你这里说说了!
张之维咳嗽一声,「师弟,我就是觉得待人教弟子时,应该温和一些。」
「若不让徒弟感受到师恩如海,如何能服众,如何能让徒弟懂得尊师重道?」
「师兄有想过造师父的反吗?」
「没有!师弟你别乱想,我只是说下我的想法。」张之维连忙解释,生怕孙侯一个小报告打到张静清那里。
「师兄,你别激动。」孙侯笑了笑,「你没教过徒弟,尤其是板正心性这一块。」
「愿闻其详。」张之维回忆了一下自己被教的过程,从巴掌到金光,从金光到雷光。
自己心性具体怎样,还需从他人口中考证,但尊师重道这块,自己确实没的说。
难道师父真是对的?
打人还有理了!?
「师兄,你可知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捶不知义?」孙侯说道:
「大脑会思考,但肉体不需要。就像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的回答是思考出来的,还是脱口而出的?」
张之维回忆了一下,貌似是后者?
「咦?」
他忍不住深入琢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随着思考的深入,心中大逆不道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
这不对吧?
「师兄,若再让你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会给出什么答案呢?」
张之维不禁沉默了。
他固然可以用某些话搪塞过去,但他知道答案并不重要,自己心里如何想的才重要。
「师弟,这是为何?」张之维眉头紧皱,「难道人之初,性本恶吗?」
「师兄,此事不分善恶。」孙侯淡淡道:
「人也是动物。」
「能让动物在懵懂时记忆深刻的,无非血,痛和同类的死亡。」
「不说邪道,我们正道自然只保留最温和的那个。」
「等到我们长大时,再通过智能与学习来明辨善恶是非。」
「但长大之前的教养,却是通过激进的办法保留了下来。」
「师兄回忆一下,天师在你成年后,是不是揍你的次数变少了?」
「非是他打不动你,实则因为你有了自己的思想,到了自己悟的阶段。」
「打已经没有用了。」
原来竟是这样吗!?
张之维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