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挥手示意送东西的弟子离开,拿起油纸包左右看了看。
说是密封,实际上油纸包封口只是草草用蜡油粘上,跟糊弄人似的。
「师父,这孙侯肯定要捉弄我们!」阮涛怒声道:「我去把他扔了吧!」
「不用。」王贤按住阮涛伸来的手。
「师父?!」
面对阮涛不解的眼神,王贤轻轻摇头,目光无比平和地说道:
「小涛,你要记住,人如果犯错,就一定会遭到报应,只是或早或晚。」
「现在这就是我的因果了。」
「我是你师父,自然没有假手让徒儿承担的道理。」
阮涛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动,只得急声道:「师妹,你还看着做什么?去拿包!」
「小青!」王贤厉喝道:「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
「师父……」柳青眼珠泛红,满面屈辱之色,「明明是三一门威逼在先,凭什么我们一直要受罪。」
「这不公平!」
「这世界上本就没什么公平。」见柳青没有上前,王贤语气稍缓,「三一门没遭报应,但不代表他们一直不会有劫难。」
「小涛,小青,还有猴子。」
「就算屈居人下,也不要为嗔念所乘。」
「可笑为师总是效仿竹林七贤,却没有那几位的气度与涵养,也难怪修为不能更上一层楼。」
「你们要记住我的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是,师父……」阮涛和柳青眼含热泪,就连昏睡中的侯凌,眼角也滴下泪来。
「嗯,你们都是好孩子。」王贤欣慰地看了眼三人,后退一步,「我要打开了。」
「不管我之后怎么样,你们不许去找三一门麻烦,违者逐出师门!」
王贤不忍看眼神凄苦的阮涛和柳青。
他背过身,坚定地用手撕开蜡封。
里面会是什么?
麻沸散?毒物?或者蕴含羞辱含义的信件?
包内是一张标着红、蓝线的经络图。
王贤瞪大了眼睛,体内的炁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不是图上暗藏机关,或者涂上了某些药物。
而是因为他对手里这张图太熟悉了。
这是他青竹苑的根本功法运行图!
许多路线与先师传给自己的不同,但运转起来更顺畅。
无论是五斗解酲,还是入松风,他都能用快以往一倍的速度使出!
这是哪来的!?
青竹苑的传承从创派祖师到他,总共也就四代人。
前三代掌门都是寿终正寝,到他这里自然是传承完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