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一丝不苟地看着尹乘风重修茅厕。
「张师兄,你一直呆在这里,不嫌臭吗?」
尹乘风将盖着屎坑的木板放在一旁,淡定地将新木板一锤接一锤地钉好。
前两天他干这些还会将隔夜饭吐出来,现在已经能盯着粪便数蛆了。
「不嫌。」张之维乐呵呵道:「我还没修过厕所,提前学学,没准以后会用得上。」
「你这个天师府高足还需要干这个?」
「谁说的准呢?」张之维耸了耸肩,问道:「但坑上的木板换成新的我能理解,为什么周围挡板也要换成新的?」
「做好人就做到底吧。」尹乘风叹道:「以前炸的时候很痛快,没想到修茅厕竟是这样一件难做的事。」
「你就当我突然善心大发吧。」
张之维挑了挑眉,对尹乘风这个前全性刮目相看。
「你这样的善心,我们青竹苑宁可不要!」三个青竹苑弟子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啧。」尹乘风放下手中工具,毫无意外之色,「找茬的来了。」
「尹乘风,你这木板竖得不直,要重立!」一个弟子还没说完,另一个接着道:
「脚下踩的板子太薄了,重新钉!」
张之维皱了皱眉,「几位,这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看原来的东西没有现在的好。」
「原来是天师府高足。」最后一个弟子阴阳怪气道:「您是要为尹乘风作担保吗?」
「那也行,以后我们就说,青竹苑的茅厕是天师府监制的,行吗?」
张之维直起身子,阴着脸走到他们面前。
雄壮的身子投射下的阴影像乌云一般盖在他们头顶,随时可能降下雷霆。
「刚才道爷耳朵聋,没听清,请你们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