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迎客堂。
「老左,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我那孽障惹恼你了?」刚进门的张静清生气之余,又有些紧张。
刚出手的烫手山芋,难道又要回来了吗?
虽然老左不是这样的人,但他更对张之维的性格有着清醒的认知。
「我这就去收拾他!」他撸起袖子就要朝外走。
「老张,不是之维的事情。」左若童出声拦住张静清,「是别的重要事要跟你说。」
「哦哦,行。」张静清慢条斯理地来到主桌前,还颇有闲心的给左若童泡茶,「是什么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是比让他省心三年更重要的事?
「孙侯,你来说吧。」
「师伯。」孙侯起身,拱手致歉,「我今天跟之维师兄时,学到了金光咒的运转法门。」
「一时得意忘形,竟它融入进了自己的功法中,实在是犯了忌讳,还请师伯惩罚。」
「嗨,我以为是什么事。」张静清吹了口茶上的热气,满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师父也太小题大做了,这种事也要端上桌来说道。」
「老左,你知不知道,若是让同道听了去,还以为我天师府多小气呢。」
「师侄坐回去吧。」
见孙侯仍保持着恭敬行礼的姿势,张静清无奈之余也有些欣赏。
这要是之维,真就直接坐回去了。
「好了,这番古板守礼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你师父。」张静清摆了摆手,「我原谅你了。」
「这下可以坐回去了吧?」
「多谢师伯爱护。」孙侯再度拜了一礼,然后才坐了回去。
张静清看着孙侯得体的表现。
忍不住喝了口茶,啧,微酸。
「天师大度,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行了,老左,咱俩之间就别弄这些虚的了。」张静清擡手虚领左若童遥敬的一杯茶,随后将目光放在孙侯的额头上。
「以师侄的控炁功底,都无法遏制炁形外显。」
张静清感叹道:「这新功法真是不一般。」
「老左,除了逆生三重,师侄还兼修了别门的功法?」
「他只修了一门逆生三重。」左若童嘴角噙着笑意,随后捏起手指,「只是对功法做了一点点改动。」
张静清哪里看不出左若童脸上的骄傲之色。
本不想让他在自己脸上炫耀,但他实在好奇孙侯将金光咒用在了何处。
「老左,可否细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改动。」左若童端着茶杯,淡淡道:「就是在逆生三重的基础上,蹚出了另外一条路。」
张静清脸色木然,缓缓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他怕心情激动之下,把茶水淋湿在身上。
身为天师府掌门,当代异人界修为顶尖的那批人之一,怎么会不明白左若童所说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