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孙侯要被长辈教训,陆瑾和刘得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一边是敬爱的师兄,一边是应该敬爱的师长。
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侯愣了下,稍微打量似冲和澄真,忽然笑了,「师叔,师兄,想探探我的底?」
「哼,你管不着!」似冲气性仍旧很足,但话语里明显透露着心虚。
「师叔,咱们还是大大方方的来吧。」澄真笑了笑,看向孙侯,「师弟猜的没错。」
「师父将你的实力说的含含糊糊的,我们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想要亲自探查一番。」
澄真拱手道:「还请师弟成全。」
似冲不情不愿的冷哼一声,背着手道:「就是这样,我用给你行礼吗?」
孙侯正在给澄真还礼,听到似冲的话,立刻道:「师叔言重了。」
「您给我行礼不是在折我的寿吗?」
「我再给您作个揖。」
似冲嘴角绷了又绷,还是扬起一点,「行了,别在我面前卖乖。」
「小陆,小刘你们离远点,一会的我们的动静会很大。」
「是,师叔。」陆瑾连忙搀着刘得水跑远,随后瞪大眼睛看向孙侯这边。
知道了自己敬爱的师兄不会被教训,他们也都放下心,眼神变得期待起来。
他们平常都是被水云师兄教导基础功夫,从没见过三一门高手动真格的是什么样子。
虽然这次是切磋,但管中窥豹,他们也能借此憧憬一番自己的将来。
「师兄,师叔,您二位谁先请?」
「不用那么麻烦,我俩一起。」似冲淡淡的说出让陆、刘二小都目瞪口呆的话。
孙侯看向澄真,发现自己这位师兄也满脸认真之后,嘴角不禁抽了抽。
「师叔,您别开玩笑了。」孙侯无奈道:「咱三一门之间互相切磋,全看性命强弱。」
「我才打磨十年不到,跟您二位比,就如同纸片和钢铁的差距。」
似冲不为所动,「师兄可是说你新弄了两个法器,性命不够,就拿法器来凑。」
「师叔,这不好吧?我要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式,那也算不上光彩。」
「臭小子,你还真是有自信。」似冲笑骂一句,「别推脱了。」
「我们这次来,是师兄默许的。」
「你若是赢了,等去完天师府,我们再也不管你下山的事,你想去哪就去哪。」
「但要是输了,哼,那就在家里再练练!」
孙侯闻言,脸上嬉笑完全淡去。
他仿佛变成了一汪纯粹的深渊,眼睛里情感消失了。
周围的空气也被吸得干净,长发和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躯体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吞噬到体内。
似冲眼皮跳了跳,低声道:「澄真,一会别留手了,这小子好像真来劲了。」
「嗯。」澄真应了声,摊掌错步。
炁息鼓荡,衣衫飘飘,原本垂落腰间的黑发扬起,从发根到发端染上逆生之炁的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