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仁心,不忍多造杀孽。」孙侯淡淡道:「我不同,在解决人方面比较擅长。」
「豪气!」尹乘风拍手道:「该你问了。」
「镇内还有哪些全性?」
「这你得问朱达,我却是不清楚了。」尹乘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该我了。」
「接下来,我们是先过手,还是先喝酒?」
孙侯站起身,正要说话,绑得跟白粽子似的苑金贵忽然呻吟出声。
他费力睁开眼皮,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然后嘿嘿笑了起来,沙哑道:
「这不是小燕子吗?欢迎啊,我旁边还有个床位,正好够你躺着的。」
尹乘风冲孙侯拱了拱手,「孙小哥,你先等等。」
孙侯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自便。
尹乘风看向苑金贵,笑骂道:「你这张狗嘴,都快死了,还是这么欠抽。」
「妈的,要不是你光求援,不把这里情况说清楚,老子怎么会陷在这里?」
「嘿嘿嘿,蛊虫又不是人,哪能传递那么多消息。」苑金贵低声笑道:
「再说了,你这厮定是自己逞能过来的,你要多拉两个人,至于跑不了吗?」
「你这脑子还挺好使。」尹乘风走到苑金贵旁边,用手戳了戳苑金贵胸口,「那你帮我想想,有什么法子能让我逃出生天。」
「呃啊啊啊!」苑金贵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混蛋,疼死我了!别戳了!」
尹乘风停下手,伸手覆在苑金贵胸口上,运炁感应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
「苑金贵,你气血很雄厚,经络也是完好的,装什么呢?」
说着,又拍了苑金贵两下,惹得他更加凄厉的叫了起来。
「还真不像装的。」尹乘风得出了这个结论。
「废话!你不是炼器师,不懂里面的门道。」苑金贵忍痛说道:「为什么我全身会用绷带绑紧?」
「是因为这小子把我炼成了个开片瓷!」
「里面好好的,外面一碰就碎!」
「你再捅几下,说不定能看到我忽然崩成一堆碎肉的场景。」
尹乘风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向孙侯,仿佛在看一位披着人皮的无常。
「孙兄弟,咱刚才也算聊得对口,你该不会对我这样做吧?」
孙侯含笑与尹乘风对视,每一颗牙齿的反光都令尹乘风心底发寒。
「哈哈,小燕子,你在做什么梦?」苑金贵露出嘲弄之色,「我们可是全性,他们正道怎么会好好对待我们?」
「记得毒师冯宇吧?嘿嘿嘿,他在我面前活生生变成一滩脓水。」
「呐,你脚下那摊污渍就是脓水清理后留下的。」
尹乘风连忙跳开,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一滩人形水渍。
苦也。
若是痛快一死,尹乘风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要是像苑金贵说的那样,那还不如自断经脉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