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左若童见状,稍稍放心,「你心里有数就好。」
「师父,您找我来什么事?」
左若童脸色微沉,「最近山下几家医馆来了一些不知根底的混混。」
「他们蒙着脸,手段不凡,你有几个坐堂的师弟都被打伤了。」
「我亲自下山勘察,那些混混又消失了。」
「倒是不避着澄真,但一见就跑,完全没有交手的打算。」
「跟您有旧,但不是正道中人。」孙侯思维敏锐,又继续猜测道:
「损了我们门面,却又不跟师兄交手,那是冲我来的?」
左若童轻轻点头。
他从来不担心孙侯在外面吃亏,就是因为知道自家徒弟心思灵敏。
这番推测,澄真就无法独自做出来。
「那必然是李家派来的。」孙侯笃定道:「我这就跟师叔去问责。」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李家干过的损事也不少。
有个正当理由去报复一下,相信似冲师叔肯定乐意。
「你回来!」左若童眉心微痛。
刚夸完这小猢狲,他就要胡来,太叫人不省心!
左若童自是知道孙侯心里的算盘,连忙把他叫了回来。
做了许多年师徒,他虽然没有摸透孙侯的天资上限,却把自家徒儿的道德下限摸得差不多了。
低得让他心惊胆战啊。
要是他不阻拦,李家指不定会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
「我们还没有证据,贸然上门问责实在不妥。」
孙侯重新在左若童身边站定,问道:「师父,那要真的是他们干的,怎么处理?」
左若童一怔,随后眉间闪过冷色。
与李家的情分,在似冲发过电报之后,也仅仅是到拦一下『莫须有』问罪的程度。
那些坐堂的弟子们手脚都被打断了,若不是救治及时,恐怕后半辈子都会残疾。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虽是好好先生,但也公私分明。
「自然是按你说的办。」
「遵命,师父。」孙侯就知道自家师父心里是拎得清的,接着道:「那我就下山去看看。」
「嗯,要小心。」左若童嘱咐道:「澄真说他们脚力不凡,还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时不时阻挡他。」
「这群人不简单,若是力有未逮,不要冲动,先以保全自己为重。」
「知道了,师父。」孙侯明白左若童的话里的意思。
能跟师父有过节且活下来的,肯定是个老东西了。
澄真师兄名声在外,他们怕露出底细,只想等自己出来时动手。
实力应该与师兄在伯仲之间,但也没有万全把握将师兄只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