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黄土坡村东头还没什么动静。
村里的鸡叫得很勤,狗也叫得很烦。
老赵坐在一辆灰色面包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个红砖大铁门。
田小辉趴在后座,半边脸贴着车窗。
「赵哥,她家真养了三条狗?」
老赵没回头。
「怕了?」
田小辉坐起来。
「我怕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等会儿被狗追的时候往哪边跑。」
老赵放下望远镜。
「你是警察。」
田小辉点头。
「所以我准备科学撤离。」
「被狗咬了还得打针,局里报销不?」
老赵瞥他。
「你要是敢第一个跑,我就让你写三千字情况说明。」
田小辉立刻挺直腰。
「我刚才那叫战术观察。」
车里另外两个刑警憋着笑。
老赵没再说话。
他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二十。
村里开始有人出门。
挑水的,喂鸡的,推电动车的。
警车没进村。
他们全员便装,车停在村外小路边。
这地方眼线多,谁家来个外人,很快能传遍半个村。
老赵昨天晚上就让派出所的熟人摸过情况。
张媒婆昨夜回了家。
而且没再出门。
更重要的是,今天早上有人来她家谈事。
谈什么事,不用猜也知道。
六点四十,红砖大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先走进去,后面跟着一个穿灰外套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