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动静太大,大厅里好几个办事的群众和值班警员全看傻了眼。
苏寒也吓了一大跳。
他两步跨过去,伸手就去拽陈母的胳膊。
「阿姨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公安局,不兴这个!」
苏寒力气不小,但陈母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怎么都不肯起来。
「苏警官,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
陈母的声音已经哭哑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
「要不是你,我那个可怜的女儿就白死了!」
「全世界都说她是想不开自杀的。刘建明那个挨千刀的畜生,还在我面前哭得死去活来!」
「我昨天在局里,差点就信了那个畜生的话啊!」
陈母说到激动处,眼泪又哗哗地往下掉。
一旁的陈雨薇也跟着红了眼圈,帮忙一起拉母亲。
「妈,你快起来。苏警官都说受不起了,咱们好好说话。」
陈雨薇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鼻音。
她看向苏寒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就是这个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男生,用一把解剖刀,揭穿了那个渣男伪善的面具。
如果真让刘建明得逞了,她姐姐不仅丢了命,连名声都要被毁干净。
甚至连买婚房的那八十万块钱,估计也要落入恶魔的口袋。
好说歹说,苏寒终于和陈雨薇一起把老太太从地上拉了起来。
陈母站稳后,双手哆嗦着从旁边的一个大红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面崭新的锦旗。
红底黄字,上面印着八个大字。
「明察秋毫,为女伸冤。」
「苏警官,这锦旗是我们全家连夜找GG公司加急做出来的。」
陈母把锦旗双手递到苏寒面前。
「我一个农村老太婆,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旗子你千万要收下。」
苏寒看着那面还散发着油墨味的锦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昨天在解剖室反锁门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系统的提示。
系统告诉他那是谋杀,他就去切了。
但现在看到家属这种反应,他才真正体会到法医这两个字的分量。
你手里握着的那把刀,切开的不只是尸体。
还是活人的公道。
「阿姨,这是我分内的工作。」苏寒双手接过锦旗,语气很温和。
「您女儿的案子,重案组的同事们也出了大力的。」
陈母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警察同志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