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外侧那片泛红的皮肤,在审讯室的白炽灯下看得一清二楚。
「刘先生,你左手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刘建明的手指几乎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什么伤?」
「你手背上那片红的。」苏寒指了指。
刘建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像是才发现一样。
「哦,这个啊。家里的猫抓的。」
他的语气很随意,甚至还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雨桐养了只蓝猫,脾气特别差,前两天给它洗澡被挠了一下。」
「挺正常的吧?」
苏寒没笑。
「猫爪伤的特征是平行的细线状划痕,通常三到四道,间距均匀,深浅一致。」
「但你手背上这个不是划痕。」
苏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
「这是环形摩擦状分布的擦伤。」
「这种伤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双手交叉握住细绳猛力拉扯时,绳索在手背上高速滑动造成的摩擦伤。」
刘建明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表情,甚至带上了一点恼怒。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就是猫抓的,你们当法医的管得也太宽了吧?」
苏寒靠在椅背上,表情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没关系,很简单。」
「猫爪伤和绳索摩擦伤在伤口形态、深度、角度上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就可以对你的手做一个伤情鉴定。」
「拍个照,在显微镜下看看创口的横截面就行。」
「如果真是猫抓的,五分钟就能出结果,还你清白。」
苏寒摊了摊手。
「你看呢?」
刘建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苏寒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左手慢慢收回了桌子下面。
「我凭什么配合你们做什么伤情鉴定?」
「我是报案人,不是嫌疑人!」
刘建明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
「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未婚妻上吊自杀了,我是受害者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