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沈观棋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平安。
「我离开渡口关三个月后,晏无相才夺走他的身体,在这里布下换魂阵。」
陆阳眯起眼睛。
「那它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留了东西?」
「它不知道。」
「晏无相在渡口关待了六年,一直都在找我留下的东西。」
「可惜它只知道东西藏在这里,却找不到准确位置。」
沈观棋看向陆阳手中的铁盒。
「玄武藏物,命数不显。」
「只有当你亲自来到这里,并以玄武气血打开铁盒,它才会真正出现。」
方玄忽然开口:「所以,晏无相口中说你已经落子,指的是你将这封信留在了渡口关。」
「是。」
「青莲会来到寒临城,玄武也一定会经过旧渡,又是谁告诉你的?」
沈观棋沉默片刻。
「陆阳的父亲。」
陆阳擡起头。
「六年前,我爹还活着?」
「不知道。」
沈观棋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回答。
赵明棠皱眉。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见过他。」
沈观棋从怀中取出一枚已经裂开的铜钱。
铜钱一面刻着玄武,另一面则刻着一个模糊的「陆」字。
「十二年前,我在北境捡到一块命盘。」
「命盘中封着三道命引。」
「第一道命引让我前往寒临城,找到陆阳。」
「第二道命引让我在六年前来到渡口关,埋下这只铁盒。」
「第三道命引,至今没有打开。」
陆阳接过铜钱。
指尖刚刚触碰到铜钱,一股极为微弱的熟悉感便从心底升起。
不是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
更像是玄武气血本能的感应。
「你凭一块捡来的命盘,就替一个没见过的人跑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