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这趟镖,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怪你。」
陆沉舟低头检查着马车上的锁链,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某走镖十七州,从来没有半途弃镖的规矩。」
「要么将你送到西境!」
「要么我死在路上......」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周顺借着渡口的灯光,隐约看见车帘下方露出一只苍白手掌。
那只手腕上扣着一条暗金色锁链。
锁链表面雕刻着细小蟠龙,绝非寻常江湖门派能够拥有的东西。
周顺没有来得及细看,远处便传来马蹄声。
十余名黑袍人出现在渡口外。
他们脸上都戴着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雨水落在面具上,又沿着空白的脸庞向下滑落。
为首之人擡起手。
「陆沉舟,将承命人交出来。」
陆沉舟站在镖车前方,右手缓缓握紧。
「想接镖?」
「拿命来劫!」
黑袍人没有继续劝说。
数道身影同时冲出。
刀光穿过雨幕,直奔陆沉舟周身要害。
陆沉舟没有拔出兵器。
他向前踏出一步,任由两柄长刀斩在肩膀和胸口,随后一拳递出。
冲在最前方的黑袍人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将身后数人一同撞入江中。
剩余追兵动作一滞。
陆沉舟站在雨中,鲜血不断从衣角滴落。
他的伤势明明已经极重,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周顺!开门...」
周顺这才回过神,连忙解开岸边一艘宽底驳船。
陆沉舟将镖车推上船,又独自斩断连接车辕的绳索。
周顺撑动竹篙,驳船沿着岸边驶入芦苇荡,陆沉舟则站在船尾。
数名黑袍人试图追赶,却始终无法越过他半步。
直到驳船抵达沉舟坞外,陆沉舟才纵身后退,落在船头。
周顺将驳船停在石门前。
陆沉舟把完整的玄武镖令放入石门凹槽。
令牌与石门接触的瞬间,沉寂多年的玄武纹路逐渐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