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的心脏狂跳起来。
不是恐惧,或者说不全是恐惧。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急躁。
白觅瑶还在楼下等着。
白弈心还在楼下等着。
他刚才答应过,要让方玄救那个孩子。
可现在,韩幼薇要死了。
韩幼薇一死,白觅瑶也未必能活。
陆阳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气血?
什么叫气血?
是武夫体内的力量?
还是方玄口中什么玄之又玄的入品根基?
他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退。
一退,就真完了。
陆阳死死盯着韩幼薇丹田处那个不断拱动的大包,咬牙道:「动啊!」
体内那潭死水依旧没有反应。
「给老子动啊!」
陆阳额头青筋跳动,双手死死攥紧。
贴在他胸口和手臂上的朱砂符文开始发烫,赤阳散的药力也顺着皮肤一点点往里钻。
一股灼热感从体表蔓延开来。
可他的气血仍像是沉在深井里的石头。
方玄脸色终于变了:「陆阳!你究竟在干什么?!再不催动气血,就来不及了!」
陆阳心里也急。
可急有什么用?不会就是不会。
这就像有人把你丢到考场上,告诉你只要解出这道题就能给你一个亿。
是你不想要这一个亿吗?
可问题是你可能连题目上的字都认不全。
就在这时,韩幼薇忽然不抖了。
屋内所有声音也像是在这一刻停住。
那只在她丹田处拱动的母蚕,忽然安静下来。
方玄瞳孔骤缩:「不对。」
下一刻,韩幼薇猛地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的黑白分明,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