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村的早晨鸡鸣声不停。
陈元宝坐在院子中的石桌边,身边坐着一个满脸愁容的小道士。
玄一的白袍已经被刘寡妇拿去洗了,此时他穿的是陈元宝的一件旧褂子,那件褂子已经发黄,并且袖口还打了补丁,穿在「仙风道骨」的道士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道长,喝粥。」陈元宝将一碗白粥推至玄一面前,「嫂子熬的粥,里面加了红枣。」
玄一低下头来端起碗,「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
昨天晚上被折腾了一整晚,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至于辟谷不辟谷的事儿,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喝了一碗粥之后,玄一才擡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两粒米。
「陈师兄……」
「哎哎哎,不可以叫师兄。」陈元宝赶紧摆手,「我是乡下的孩子,不敢当这个称呼。」
「那……陈道友?」
「这个也别扭。」陈元宝挠了挠头,「你就叫我元宝吧,我叫你玄一,这样比较亲切。」
玄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被井中的「凶兽」吼了一嗓子之后,他对陈元宝这个「乡下小子」就服气了。他师父下山之前曾对他说过,江湖上藏龙卧虎,凡人身上有时候藏着大机缘,让他遇到事情要多加小心。
现在看来,师父说的很在点子上。
「元宝……」玄一咽了下口水,「你昨天晚上的阵法……」
「啊,那个。」陈元宝笑呵呵的摆手,「随便布的,不值一提。」
玄一嘴角抽动了一下。
随便布的?
那可是把他堂堂清微观第二十六代弟子折腾了大半夜,最后抱着猪圈里的木桩哭鼻子的阵法!
正当他想再问的时候,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不止一辆。
陈元宝一听有动静,心里就「咯噔」一下。
有人来了。
而且这一次的动静比苏晴烟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大。
他站到院门口一看,眉毛就挑了起来。
村口的土路上,一辆白色的宾利慢慢的开过来,后面还有两辆黑色的奔驰跟着。三辆车停在他家门前的时候,灰尘还没有落下来。
宾利的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苏晴烟下了车。
今天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旗袍,在外面披上了一条白色的薄纱披肩,把头发盘起来,露出雪白的脖子。脚上还是穿的黑色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老太太,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哎哟喂,苏总又来了!」
「上一次是套装,这一次是旗袍,这位女士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人家是省城的老板,跟咱们元宝合伙的!」
「元宝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陈元宝假装听不见,笑呵呵的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