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来路不明的华元集团。
在他们家院子下面还藏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好东西。
刘寡妇端着刚洗好的衣服站在村口的小巷里,远远的望着他家里的事情,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雨后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院墙外老槐树上滴落的雨水也混杂其中,使得三水村的早晨显得十分清冷。
陈元宝家门前此时的情况是动静两种极端。
院子里面只有三个人,非常安静。
玄一穿的白袍在雨后的阳光下非常刺眼,他站在陈元宝左手边的地方,眼光很冷酷的看着姜文渊。
背上背着的木剑鞘上有一丝很淡的白雾,这是他运转功法的表现。
姜文渊非常稳重,金丝眼镜后面的书卷气依然存在。
但是陈元宝的灵目一打开,就见此人身上有一层很淡的黑气,黑气缠绕在胸口,像一条冬眠的小蛇一样一动不动,但是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戴墨镜的女人站在姜文渊身后大概半步远的地方,一只手自然的垂在腰间,距离手枪不到三寸。
巷子那边有动静。
三三两两的村民已经聚到了一起,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手里拿着菜篮子,不敢太近,只敢在十米左右的地方指指点点。
「哎哟喂,这是什么阵仗……」
「穿白衣服的就是道士吗?跟电影里所描述的一样。」
「另外一位穿西服的人很像大领导,和前几天来的苏总是一伙的吧?」
「不像不像,苏总那身派头是软的,这个是硬的,你看他后面那个女的,那腰上鼓着的是啥?」
一个老太太压低了嗓门:「……手枪!我孙子当过兵,我认得!」
「哎哟我的妈!!!」
议论的声音越小,传播的距离就越远。陈元宝耳朵边上一句不落的听着,但是脸上还是笑得十分憨态可掬。
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道士来抢地下财宝,大老板来抢地上生意,两个一碰头,最难受的就是陈元宝了,但是陈元宝却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为啥?
因为早就想明白了一个人吃东西容易噎着,两个人抢一碗饭的时候,站在一旁拿着碗的人反而会感觉比较舒服。
「两位,两位。」陈元宝挠了挠头,脸上堆起那副经典的傻笑,「院门口凉飕飕的,咱进屋说?我这土坯房虽然破,好歹能挡点风。」
玄一撇了下眼,没搭理他。
姜文渊笑道:「陈老板客气。」
三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起走进了房间。玄一进到房间之后,脚下一顿,目光扫过屋子里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墙角那盆油汪汪的仙人掌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元宝看在眼里,心里也高兴起来。
这个道士很有眼光,一进门就看出那仙人掌有问题。
刘寡妇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湿衣服放到后厨去了。陈元宝隔着窗户看到她走到了灶台旁,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进了屋子里坐下之后,陈元宝也没有多说什么,先给两位客人各倒了一杯粗茶。
玄一根本就没有去碰。
姜文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又笑着点头道:「陈老板这茶是村后山采的野茶吧?有香味。」
「姜老板很懂行。」陈元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我们村穷,喝不起好茶,这个还是我嫂子从山上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