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
钱翠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李大壮和李二狗也从门口伸出了脑袋看,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李富贵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感觉好多了……」
钱翠花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就哭:
「老李,你可吓死我了!」
李富贵不理她,眼睛一直看着陈元宝。
那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敌意,只有深深的畏惧和困惑。
陈元宝站起来拍掉身上衣服上的灰尘。
「村长,那几颗大力丸你留着,每天晚上睡觉前吃一颗。喝完这瓶水之后我再给你送过来。」
「元宝……」李富贵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沙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元宝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看他:
「村长,人这一生中,不要总是想着去算计别人。人算不如天算。」
说完之后就走出去了。
李富贵瘫坐在床上看着陈元宝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钱翠花从来没见过丈夫像这样。
李富贵这一生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在他爹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哭过。
但是此时此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蜷缩在被子里哭泣,样子很像小孩子。
陈元宝出了医院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刘寡妇跟着他走,眼中的神色很复杂:
「元宝,你……你为什么你要救他呢?他已经给咱们惹过不少麻烦了……」
陈元宝笑着说:
「嫂子,这就是杀人诛心。」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以前他和我斗,是因为他认为我是个傻子,好欺负。」陈元宝眯起眼睛说道,「我现在救了他的性命,他这一辈子都欠我的。以后每次见到我都会感到很不舒服。这比起杀死他来,还要难受一百倍。」
刘寡妇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第一次觉得,陈元宝这个人,深不见底。
李富贵的事情一出,三水村就安静下来了。
李富贵住院一个星期就出院了,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走路的时候总是低头,见到陈元宝的时候就绕道走。钱翠花见到谁都要夹着尾巴,那张大嘴巴好像被人缝过一样。
村里本来还在犹豫的人,现在也都看清楚了:陈元宝这小子,惹不起。
陈元宝也没有闲着。
他将承包后山三十亩地的事情正式交给了刘寡妇。
「嫂子,你现在就是这三十亩地的『总管』了。」陈元宝把一张银行卡递到她的手中说,「卡里有二十万元,你先雇几个村里的短工把土地平整一下。种子,药材苗等我从省城回来之后再处理。」
刘寡妇捧着这张卡片,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