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嗯」的闷哼一声变成了痛苦面具脸,「你……」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宋今也。
宋今也擡脚松了脚上的力道,一个擡手帅气地用力一推,直接将他推了个踉跄。
「下次再拉拽我,废了你的手。」
她嗓音清亮,帅气地丢下一句警告,扬长而去。
薄斯年看着她毫不留恋的潇洒背影,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她把所有人揍了一顿后,桀骜不羁得像个独孤求败的侠士,还潇洒坦荡地留下了名字,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嗯,以他之名作恶。
于是,他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嚣张狂妄之徒。
脚背的剧痛席卷而来,打断了他的回忆,他踉跄着单脚站立,五官皱作一团,气得脸色黢黑。他忍不住龇牙吸气,霸总人设碎得一地。
第二天,薄斯年一瘸一拐地去了公司。
「薄总,你这是怎么了?」梁阔见到他,满脸诧异。
心里暗暗佩服,薄总不愧是薄总,身残志坚,都这样了,还坚持来上班。
薄斯年想到昨晚的场景就气得牙痒痒,气哼哼地随口道:「被一只野猫挠了一下。」
梁阔很难想像薄斯年会接触到野猫,高端别墅和豪门大宅里也会有野猫?
「那您去打狂犬疫苗了吗?」
薄斯年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跳,眼底翻涌着又气又憋屈的红血丝,眼尾绷得发紧,每个字几乎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健康得很,不用打!」
梁阔想问「您是怎么知道一只猫健不健康的,难不成背着我们这些员工私下修了宠物医学?」,然而薄斯年已经走进了办公室,转瞬便有条不紊地布置起了工作。
薄斯年被猫抓伤的消息很快在公司传开了。
口舌辗转,流言层层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他为了哄流浪猫,不小心被挠伤了。有人传有猫想亲近他,他却不近人情,不给猫好脸色,结果激怒了傲娇猫,把他给攻击了。还有人说,他想跟宋大小姐亲热,宋大小姐的猫不允许,所以被挠了。
各种荒唐版本层出不穷。
不知怎的,还传到了何牧之跟顾熠南耳朵里。
两人特地一起前来看探望。
「四哥,听说你被野猫挠伤了,我瞅瞅呢。」何牧之看好戏般地上下打量着他,「挠哪儿了?」
顾熠南就差杵到他脸上拿放大镜看了,结果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他摸了摸下巴,「难道消息有误?」
薄斯年瞪了二人一眼,「门在那儿,你俩可以滚了。」
「别这样,我们也是关心你。话说,你到底在哪儿招惹到的小野猫?」顾熠南满脸都写着八卦的意味。
「四哥,你不会是上辈子跟猫有仇吧?这才多久,又被小野猫给挠了,以后还是离猫远点儿吧。」何牧之明晃晃地打趣道,眉尾高高挑着,眼尾弯出促狭的弧度。
「你这什么记性,上次哪是野猫咬的,上次是也姐。」顾熠南故作一本正经地开口,肩膀却控制不住轻轻发颤,眼底笑意快要溢出来。
薄斯年抄起桌上的两支笔,分别朝二人丢过去,「你俩唱戏可以去楼下大门口,我给你们赞助一只破碗。」
两人一个躲开了攻击,一个稳稳接住了笔。
顾熠南将笔放还到薄斯年桌上的笔筒里,「听老鹿说,也姐把你三年前的攀岩记录给破了,不愧是也姐!吾辈楷模!」
他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挤了挤眼,夸张地开口。
薄斯年眼尾微微往下沉,视线淡淡扫过幸灾乐祸的二人,「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何牧之一看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会吧?你又去招惹也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