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废什么话。今宝儿今天进警局就是他害的,他还故意挑这个时间跟那个装货去找猫。我看就是想看今宝儿被欺负得惨不惨。周楚,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糟践我,我第一个废了你!」
这两人在床上的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
薄斯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懵——宋今也进警局是自己害的?
江意苒这话也太扯了!
*
这一觉宋今也只睡了五个小时,因此出门的时候她身上充斥着一股杀气腾腾的意味。
尤其是看到薄斯年的时候,她的怒火烧到了最旺。
她选择了无视他,眼皮都没擡一下。
「宋今也。」薄斯年叫住了她。
宋今也眼皮都没擡一下,充耳不闻,连一丝停顿都不没给他。
薄斯年只得拉住她的手腕,然而手指刚碰到,宋今也便猛地抽回手。
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而长睫没能压住眸底翻涌的寒凉,看得人心头发紧。
「宋今也……」薄斯年又叫了她一身,嗓音似裹了晨露,透着几分清冷与喑哑。
宋今也依旧没接话,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刚好路过老街晨铺,顺便买了份蟹黄面。」他微一转身,长臂从车窗伸进副驾驶,拿出一份打包好的蟹黄面递给宋今也。
蟹黄面是宋今也最爱吃的早餐之一,那时候他常常一大早起来绕半座城去老街晨铺买蟹黄面,只因为宋今也说那家店的蟹黄面最正宗。
宋今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她没有接。
「我已经不爱吃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薄斯年拎着的打包盒轻轻一晃,「当初是你自己说喜欢吃的。」他脸色幽沉地开口。
宋今也唇角平直下压,连敷衍的弯弧都吝啬给出,「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不知道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还是因为她在生气,那冷色调瓷白的肌肤,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无魂魄的玉像,疏离而冰冷。
薄斯年见她一副不识好歹的模样,周身气压骤沉,「不吃算了。」他直接将打包的饭盒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宋今也凉凉地眯了他一眼,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淡淡地侵入他心底。
薄斯年烦透了。
宋今也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却再次被薄斯年拉住,「姜意苒说你昨晚进警局拜我所赐是什么意思?」
宋今也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因为这句话才来找她的。
「就是这个意思,拜你所赐!没事离我远点。」宋今也手腕猛地一挣,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力道干脆利落,没半分犹豫。
「宋今也,我什么都没做。」薄斯年幽深的眸子半冷半眯,晨光清冷笼罩,他五官一片肃穆。他要是对她做什么,她现在还能安生地站在面前对他摆脸色?
宋今也闻言只淡淡嗤了声,径直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引擎轰鸣,车子毫不迟疑驶离原地。
薄斯年立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车尾消失在视线里,面色沉如浓墨,寒意蔓延周身。
他骤然攥紧拳头,手背青筋绷起。开着别人送的迈巴赫,就这么嚣张?
幽深的眸光微闪,眼底浮起淡淡的兴味,似深海蛰伏的暗流。
平静之下,藏着万丈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