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说宋今也这三年毫无建树,又铺垫暗示说她单凭自身很难得到这份工作,最后不动声色点名宋今也跟校长关系特殊,惹人猜疑。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除了鹿在野皱了皱眉,似乎不齿宋今也的做派,其他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何牧之顺势接下了她的话茬,「你还真说对了。也姐何止跟张校长关系匪浅,跟张校长他爸张爷爷,还是忘年交呢。要不怎么说也姐路子野,她能跟薄爷爷、张爷爷、季爷爷、林爷爷凑出一桌五人斗地主。」
宋昭昀:「……」她有点破防。
何牧之顿了顿继续,「要是她真把这几位老爷子凑一起,甭管张校长在教育界有多德高望重,还不是得乖乖站在一旁给也姐端茶倒水伺候着,还得夸她牌打得好!」
何牧之说的已经超出了宋昭昀的认知,她做了没多久的脸微微抽了抽,心里破了大防。
智商限制想像。
鹿在野听完后一脸懵,「老何,你没在编故事吧?」
顾熠南拿起酒杯碰了碰他的,「老何还真没胡扯。你当年被你爸送出国了不知道,这么说吧,当年四哥的升学宴,也姐是坐爷爷们那一桌的。」
鹿在野只觉得自己轻轻碎了,每个碎片都发出一声「卧槽」!
*
宋今也并不知道有人正在包厢里洋洋洒洒地传播她当年的光辉事迹。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哄一个不愿意去上学的小朋友。
沈砚知最近有点分身乏术,既要忙工作,又要忙着筹划婚礼,所以考虑把孩子送去幼儿园接受社会的毒打,啊不,接受学校的教育。
况且,沈赳然小朋友也的确到了入学的年龄了。
他前后考察了好几个幼儿园,几番对比斟酌,和曾灵商议过后,最终敲定了知禾幼儿园。
只是小朋友前面答应得好好的,眼看马上就要入园,却反悔闹起了脾气。
「你不想认识很多的小朋友,跟他们做朋友吗?」宋今也擦了擦他的小手,将一小碗面放到他面前。
「本来我觉得咱们小九那么厉害,又会画画,又会唱歌,又会自己穿衣服,一定能成为幼儿园里最优秀的小朋友,现在这个最棒的小朋友只能让别人去当了。」宋今也可惜地叹了口气。
见小家伙油盐不进,宋今也暂停了这个话题,免得适得其反。
「快吃吧。一会儿吃完了,我们去楼下的院子里玩。」她哄道。
薄斯年借接电话的间隙到包间阳台透气。
浓墨幽蓝的天空一片混沌,他点燃了一支烟,指尖火星明灭起落,冲淡了他方才的漫不经心,眼底一片幽沉。
楼下的院子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院子里的秋千上,一大一小轻轻晃荡。
「其实,我小时候也不爱上幼儿园……」晚风卷着宋今也略带暖意的声线,松弛而温柔,轻飘飘地撞入他耳府。
「为什么?」小家伙好奇地问。
「这是个秘密,等你去了幼儿园我才能告诉你……」
小家伙歪着脑袋,似是认真地思忖了片刻,「好吧,你要说话算话。」
宋今也一本正经地点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薄斯年忍不住轻笑一声,小家伙还是吃了读书少的亏,但凡有个幼儿园文凭,都不至于被她这么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