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似锦还是拉着宋昭昀坐在了薄斯年的另一侧,「昭昀姐,你坐这儿!」
薄政兴眉目深邃地看了眼,并没说什么。
宋今也明显看到宋昭昀松了口气,嘴角微微浮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大概是觉得老爷子认可她有望了。
席间,薄家人纷纷对宋昭昀嘘寒问暖,拉着她闲话家常。
「昭昀是八岁就拿下了钢琴大赛的一等奖吧?」
宋昭昀含笑着摇了摇头,「我哪有您说的这么厉害,十岁的时候才拿下了人生的第一个一等奖。」
「十岁也很厉害了。我们家似锦十岁的时候,只会弹《两只老虎》呢。」
「昭昀可不仅是弹钢琴厉害,画画也很厉害。十八岁的时候还拿过美术大赛的金奖对吧?听说你还在国外办过画展,真的太优秀了!宋董真是教女有方。」
「伯母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而已。」宋昭昀温婉谦逊地开口。
「你呀,太谦虚太低调了!这样容易吃亏。」
「这道火腿鲜笋是我们家厨师的拿手菜,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薄家人一个个对她关怀备至,笑意温和又热忱,俨然把她当成了自家人。
而坐在薄斯年右侧的宋今也,无人与她搭腔。
宋今也明白这些人的用意。一来,是想帮宋昭昀树立讨喜的形象。大家都喜欢她,必然是有过人之处。而不得人心的自己,必然有不被人接受的缺点。
二来,薄斯年跟宋昭昀马上就要结婚了,薄斯年对宋昭昀的宠爱大家都看在眼里。而她只是薄斯年花钱请来演戏的,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宋今也如今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他们自然不愿意花费心思在她身上。
当然,原本他们也瞧不上她。拜宋家人所赐,她身上挂着「野种」的标签,薄家人自诩名门,从来不屑与她为伍。
但对于宋今也来说,这样再好不过。
她只管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应答几声薄老爷子的话。
你可以质疑薄家人识人的眼光,但绝不能怀疑薄家大厨的水平。这些熟悉的菜式宋今也许久没吃了,还怪想念的。
薄政兴饱经风霜,阅人无数,自然将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他没说什么,只是筵席结束后他让管家将那串奇楠沉香手串拿了出来,交还给了宋昭昀。
「外公,你这是干什么?」程似锦紧张地走了过来。
「这手串是你送的吧。拿回去吧。」薄政兴对宋昭昀道。
「薄爷爷,我……」
宋昭昀话还没说完,薄政兴便摆摆手,「我累了,老陈,扶我去休息。」
宋昭昀轻轻攥紧裙摆,眼底漫上一层委屈,转头看向身后的薄斯年,眸光里蓄满了无助。
薄斯年心疼地走了过来,宽慰道:「慢慢来。爷爷一定会看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