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陆哥,我说笑的!」
李金宝个子最多一米七,被陆凛揪着衣领往上一提,脚已经被迫踮了起来,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给我媳妇儿道歉!」
「她又不在......」
「道歉!」
「好!我道,我道歉!嫂子很好,是我嘴贱!」
陆凛缓缓松开手,李金宝这才松了口气,颤巍巍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原来这家伙只会吓唬人,不敢真的动手!
缓过劲儿来的李金宝以为陆凛不过是外强中干,心里不免为自己刚才的服软暗自气恼。
不过这次,李金宝显然想错了。
陆凛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他心软,主要厂里规定打架不论对错,皆为违规,他还没给自己洗刷冤屈,没完成媳妇儿交代的任务,暂时不能出事!
「你敢让我出丑,那我就让你再多吃点苦头!」
李金宝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给自己报仇的法子。
「陆哥,那边还有些钢板需要切割,你今天就负责切钢板吧!」
李金宝指着车间里那堆厚厚的钢板,算是给陆凛交代了接下来的工作。
钢板切割算是轧钢车间里最苦最累的一项活计,因为钢板需要带温切割,一般切割温度在150-180左右。
虽然知道李金宝在故意整自己,可陆凛还是挽了挽袖子,径直走向了那堆钢板。
轧钢车间主要负责将钢坯制成钢材,所以整个车间里常年火光冲天,机器轰鸣,漫天飞着铁屑和灰尘,地上更是遍布油渍和铁屑。
车间工人忙上一天,脸上,衣服和鼻孔里绝对全是油污和灰尘,被汗水一和,整个人都脏兮兮,黏乎乎的。
可陆凛进车间干了一周,每天都被李金宝安排各种脏活累活,愣是没说过一句抱怨。
红色的火焰里,陆凛那小麦色的皮肤被映得又红又亮。
他戴着护目镜,聚精会神地切割着钢板,任由豆大的汗珠从自己脸上滚落。
从高峰跌落谷底,大概也不过如此!
「咱们陆厂长以前哪干过这种活儿,李家那小子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
「小声点,他就是故意的,陆厂长进来第一天他就没憋好屁!」
「以前厂长前厂长后数他喊得最欢,现在人家陆厂长栽了跟头,他倒硬气起来了,整个一吃软怕硬的玩意儿,呸!」
看着陆凛被这么欺负,车间其他的工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陆凛平日里虽然性子冷了些,偶尔还会骂人,可他对工人的关心是真的,按时给工人发高高的工资和各种福利补贴也是真的。
「哎,现在李主任当了代理厂长,他要真能转正,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要是有法子把他从那位子上拉下来就好了......」
李金宝今天敢说我媳妇儿,明天就敢惦记她别的,我得抓紧行动了,早点把他叔拉下来,好断了这蠢货的歪心思!
工人们还在窃窃私语,陆凛手里活儿虽没停,可脑子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能去哪里搜集李朝阳的贪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