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天花板,有点掉皮发黄的墙壁,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这......这是哪儿?」
娇娇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睡得整个脑袋都晕沉沉的。
她擡手想揉揉太阳穴,手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到,猛地疼了一下。
她低头看手,这才发现自己竟穿着蓝白竖纹的病号服,手上还插着一根被胶布固定住的细针头。
针头连着软管,一路往上,直通到挂在铁杆上的玻璃药瓶里。
「嘶!疼!我在......打吊瓶?」
「想起来了,我好像......被车撞了......」
直到看见屋子全貌,看清自己眼下的处境,娇娇好像才神魂归位,彻底清醒过来。
「咣当!」
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响起,惊得娇娇回头去看。
「媳妇儿?你......你醒了?」
陆凛站在病房门口,手里的白色陶瓷脸盆因为太激动已经掉到地上,刚打的水撒了一地。
「你咋成这样了?」
娇娇皱了皱眉,都快有点认不出自家男人了。
这也怪不得娇娇,毕竟眼前的男人一脸胡茬,满脸疲惫,眼圈青黑,脸颊和眼窝都微微凹陷,好像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已经被人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媳妇儿,你真的......真的醒了!真好!」
就在娇娇愣神的空档,陆凛已经一个箭步跑到娇娇床边,用有些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娇娇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他将娇娇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感受着媳妇儿掌心传来的温度,说话的声音除了低沉沙哑,竟还有些微微发颤。
「我睡了多久?」
娇娇怔怔地看着陆凛,轻轻摸了摸他那带着青色胡茬的脸,想借此抚平男人那刻在眼神里的焦虑和不安。
「三天!」
陆凛只说了两个字,便红了眼。
「那个......水洒了,我再去打盆水,给你擦擦脸!」
怕娇娇看清自己颓废的模样会担心,也怕自己太激动吓到娇娇,陆凛赶紧起身,想借打水的由头出去收拾下自己,顺便平复下心情。
「等等!」
娇娇一把抓住陆凛的手腕,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天出门的目的。
自己竟然睡了三天,那港商的合同咋样了?
「港商的合同,签了吗?」
陆凛一愣,不明白媳妇儿为啥那么关心那份合同,可还是乖乖点头。
「嗯,签了!」
娇娇出事那会儿,陆凛其实正在和港商谈合同,已经谈好了条件,只等签字盖章。
听到保安来报娇娇出了车祸,他吓的魂儿都没了,只想赶紧去看媳妇儿。
港商却拉住他,说自己来趟东北很不容易,已经订好了回程的车票,希望他能赶紧把合同敲定。
为了快点去救娇娇,他没再细审合同细节,直接签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