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那颤抖的嘴唇,心里产生一种新奇的亲密感。
她沉思了一下,伸出手跟他的手握在一起,想要用自己的嘴唇去轻吻它。
但是男人似乎是害怕将这一刻的幸福吓跑了一般,轻轻地对她说:
“不可以,亲爱的,不可以,应该是我敬仰、迷恋你才是,快将你的手给我。”
“我只爱你,最爱你。”
他用自己的嘴唇亲吻着她那好像鲜花一样白皙粉嫩的双手,慢慢将戒指套上她的指节。
这时他终于明白,她心甘情愿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幸福的一刻。
此刻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就连山茱萸和柏树似乎也停住呼吸,就这样安静地立在一旁。
……
维恩骑马将她送回教堂门口。
两人共乘一骑,沿着村道缓缓行到一座小桥上,两边布满刺槐和丁香构成的天然篱笆,新绿的叶子里透着淡紫的花。
桥上一群快乐的农妇正迎面走来。
她们肩上挂着圈圈草绳,叽里呱啦地说笑着,十分热闹。
见到他们,农妇们在桥上站住了,好奇地打量着马背上的两人。她们的每张脸都是健康快乐的,被太阳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劳动过后的兴奋。
现在是初春,正是乡下最繁忙无聊的时节。桥下不远处的草地已经割过一片,夕阳斜照着,连同一行行割下的芬芳青草,闪出一种特别异样的金闪闪光辉。
“老爷好!”农妇们异口同声地向着她身后的男人问好,带着羞怯又探询的笑容。
“谢谢您减少田地和草场的租金!”一个胆子大些的妇人高声说着,表情满是赞扬。
她坐在马背上,微微侧过头,用眼神询问身后的维恩。
他没有解释,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农妇们仍站在桥边,目光热烈地追随着他们。
维恩没有下马,只摘下帽子向她们致礼,脸上带着一种潇洒的漠然,朝她们望着。那微笑里有谦逊,有善意,也有距离恰好的亲切。
“夫人真美啊!”
一个头上系着白围巾的妇女赞叹地说,望着马背上的年轻女子,欣赏着她那端庄的姿势,秀美苗条的身段,和衬托着乌黑秀发的红润脸蛋,多么动人。
她坐在马上,双手交叠放在马儿脖颈上。
面对农妇们好奇而又津津有味的目光,她感到很尴尬,脸涨得绯红,两手一松,滑落鞍背,被维恩敏捷地捉住。
为了帮她掩饰窘态,男人默默地握了握她的手,喜悦地扬一扬眉。
他带着隐隐约约的幸福、谦逊而得意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同每个人点头致意。寒暄几句后,这才催动□□的马,带着她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又遇见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子。这些衣裙上打有补丁的小人们兴奋地从路边跑过来,挥动小手,围着马腿仰头叫道:“尊敬的阁下,谢谢您为我们办的新学校!”
他曾鼓励当地政府在乡下办好学校。
等孩子们散去,她好奇地转过头,仰起脸轻声问他:“那些学校办的怎么样?”
“我去过几次,”他望着她水润明亮的眼睛的,诚恳地回答,“孩子们都很可爱,可是我对这工作不感兴趣。”
她想了想,“这一点我完全理解。精力是由爱产生的,爱不能勉强,不能依靠命令。我想就因为这个吧,慈善事业总是不大有成效。”
维恩沉默了一会儿,赞同似的微微一笑,“是的,有多少人就靠这手法猎取社会地位,这种情况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到这,他忽然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政治上的什么烦心事——最近议会里的扯皮,内阁里的争执,那些日复一日消磨人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