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们接触的目光中,她发现对方同样也很喜欢她。
老夫人悠然地靠在黄铜做的轮椅上,像是坐在神龛中,亲切地注视着她和维恩。
伯莎收回了目光,落在维恩脸上。
舞会结束后,他们漫步到温室,在挲椤与山茶交织的高大屏障之后坐下。
四周暗香浮动,远处偶尔传来仆人收拾厅堂的细微声响。
这里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与那金碧辉煌的喧嚣隔绝开来。
没过多久,一位腰骨笔挺的男仆恭恭敬敬地走过来打断他们,向维恩禀告了句什么。
有人找他。
她看出他眉间闪过一丝无奈。
“是凯瑟琳吗?”她问。
“是祖母。”他解释道。
“哦,那你去吧。”
她微微一笑,并不介意的样子。
他起身,却又停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他环顾四周,确实没看到她身边有女仆跟随。
她点点头。“谭妮回老家过圣诞了,我给她们都放了假。”
“所以你就独自过来了?”
“对啊,”她歪了歪头,“怎么了,你认为这太危险吗?”
他吸气,笑了,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不是,”他说,“只是有些不合传统。”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等一会儿让我亲自送你回家,好么?”
“好。”她应得干脆。
“坐在这里等我。”
他临走前又看了她一眼,语气像是在叮嘱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她的注意力被他的话语分散,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
下一秒,脸突然一暖。
是他的手。
他扳住她的脸,力道轻柔却不容躲闪。她毫无防备,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起脖子,目光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睛里。
然后,微凉的嘴唇被重压住。
一个力气很大的吻,就这样含住她的唇瓣,不带丝毫试探,而是确确实实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不到半秒。
他立刻离开她的嘴唇,松开她的手臂,站直身体,神色如常地转身往外走去。
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愣在那里,嘴唇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心跳却已经开始狂奔。
维恩招手唤来侍从,大声吩咐了几句,语气平稳,和平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