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窗子像眼睛似的瞧着他,显得什么事情都了解似的。
他满腔的温情,心里平静,满意自己还能够入迷,能够爱人。
雪花旋转着,在漆黑的夜空中画出白色的残影。
月亮高高地停在屋顶上空,照亮沉睡的花园和小径。
那束蓝玫瑰被她放在了卧室的床头,伴着浅淡的花香入睡,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她先翻阅了一下信件。
在晨光中查看完茶几上堆积的信件,心里有了沉甸甸的踏实感。
牛皮纸信封里装着水泵专利的首笔分红,烫金信笺则是电报公司的股权证明。
这些文档意味着她在这个时代成功创建了第一条经济防线,让她既赚到了现金,也赚到了期票。
当初创建投资组合的挑战与激情已渐渐沉淀,如今更多是核对账目、审阅合同的繁琐日常。
但当她望向账簿上稳定增长的数字时,忽然意识到——从公共卫生到通信革命,这些布局似乎正在悄然改变着当前所处时代的肌理。
利润始终就在那里等着她来获取。
她现在做的只是一些仔细核对财务和合同等细致又琐碎的工作。
没过多久,她长叹一声,感觉到目前生活的乏味。
上午十点,她按月订的书从肯辛顿书店寄来,却无法令她如往常般感到欣喜,日常生活如流水般无趣。
她重重倒在厚软的羽绒坐垫上,将头往后靠。
闭目间,昨日雪夜的情景再度浮现——维恩接过围巾时指尖的温热,雪花落在他睫毛上的晶莹,还有那句未说出口的挽留。
这些片段在她心间反复描摹,原本朦胧的情愫渐渐显影。
那个人的温柔既令人心动又稍纵即逝。
想起昨天与对方的会面,她觉得自己内心的情感又变得清晰了一点。
她对他除了某种自然的好奇心之外,还有被他点燃的、关于未来的期许在静静燃烧。
橡木钟摆的声响里,她忽然听见两种命运交织的韵律。
下午的时候,凯瑟琳.帕默斯顿差人送来几套巴黎时装,还有一封舞会邀请函。
附着的鎏金请柬散发着白松香的气息,她拆开信函时指尖微颤。
她屏住呼吸,拆完那封信函后,心里有些紧张和茫然。
她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去。
可是转念细想,这场舞会或许是打入巴黎高级时装圈的绝佳契机。
想起莱拉曾说母亲在巴黎经营时装店。
那位优雅的女士长于交际,时尚品味极佳,浪漫、有才而美貌,令她十分欣赏。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她对维恩身边亲近的人总有一种天然的好感。
若能与这位巴黎时尚领袖合作,资助蒂莫尼埃的缝纫机改良项目……
或许她又能抓住一个绝佳的商机。
作者有话说:
注:蒂莫尼埃:全名巴泰勒米·蒂莫尼埃,法国裁缝兼发明家,世界上第一台实用缝纫机的发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