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老陈在的时候,砖坯不就烧废了嘛。现在还换了新土,更不好说了。」
……
人群议论纷纷,听得邓老三心里越发没底。
轮窑成本高,整个镇上,现在只有老陈一家配备了轮窑,对这些窑工来说,这是绝对的新鲜玩意。
而靠这新鲜玩意烧红砖,能不能烧出来,他们心里也打鼓。
陈建飞看出了邓老三的紧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老邓,我跟你说,你小陈总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这炉不行就下一炉,我还不信咱们搞不定一个破轮窑。」
邓老三心头打鼓,嘴角扯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陈总,您就别安慰我了,这人哪儿有不缺钱的?」
陈建飞扯了扯嘴,没再继续说。
有些话说多了,容易被人打。
日头西垂,天边染上了漂亮的火烧云。
「差不多了,开窑。」
窑工们早就等着这一刻呢,他们找来铁钎子和镐头,先将窑门外的黄泥铲干净,再用力推开厚重的窑门。
尘土漫天,随着窑门缓缓打开,窑腔里的热浪滚滚而出。
陈建飞眯了眯眼睛,努力想看清尘土后面的情形。
众人也被吊足了胃口。
邓老三顾不得砖窑里的热浪,他早早就趴在了一号窑腔门口。
亮光打进窑腔,也照亮了成垛成垛的红砖。
「成了!小陈总,成了!」
邓老三放声大笑,心头淤积的浊气一扫而空。
人群听闻邓老三的话,不由得惊呼。
「竟然真成了。」
「好家伙,我都不敢想,这一年得烧出来多少块砖头。」
「一年十万块,挡不住吧。」
「那肯定挡不住,我说得有二十万块!」
「这得有多少钱!」
……
人群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建飞看着放声大笑的邓老三,还有窑腔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砖垛。
内心说不明的情绪翻滚。
上辈子,老陈辛辛苦苦建好的轮窑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辈子,陈建飞守住了。
不光守住了,陈建飞还让它在自己手上,展现出了他应该有的风采。
「小陈总,成了!」
邓老三走到陈建飞面前,心情激动。
「恩,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