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点,甚至能直接威胁到他的政治生命!
董世荣语重心长地说:「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这还好,一个破所长,年底就退休了,你呢,好好想想。」
方振海抿了口茶,董世荣半年后就退了,位子自然也就空出来了,到时候怎么争那是到时候的事,但现在大家都愿意给董世荣这个面子。
但方振海不一样,他还年轻,尤其是他屁股底下的这个实权镇长的位置,手底下不定多少副镇长、委员盯着呢。
但凡要是有人敢递刀子,这些人绝对不介意咬上几口。
眼下,罗哲和陈建飞,就是这个递刀子的人。
半晌,方振海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么说,眼下只能和解了?」
「嗯,最好和解。」董世荣点头。
方振海又拿起起诉书看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最后停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那一栏:「原告要求:一、追究工商所及联防队违规执法责任;二、撤销违规处罚,包括解封砖窑厂、释放被扣押人员;三、赔偿停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共计一万元。」
各项要求都合情合理,但钱,方振海拿不出来。
抿了口茶,方振海看向了董世荣:「宏扬砖厂的事我看了,你工商所责任占大头,联防队只是进程违规,你怎么想?」
董世荣道:「这事谁违规我办谁,王威那王八蛋要是真干了那些事,谁也保不住他。解封砖窑厂好说,我们要那个破砖窑厂也没用。但放人有点麻烦,流程已经走到了法院,已经不是我这边能管的,至于最后的赔偿,反正我没钱。」
他现在是退休的节骨眼上,谁搞事他搞谁。
方振海摊手:「镇上也没有。」
俩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片刻,方振海叹了口气:「钱没有,最多可以给他一些政策减免。而且我估计,他搞这么大阵仗,真正的目标是要搞人,而非是赔偿,找个时间,约他见个面,咱们当面聊一聊,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行,钱再议,我让小刘把王威扣下了,你叫上当天联防队的负责人,晚上去我那开会,我倒要看看,这俩货能给我整出多大麻烦!」
「行。」
……
清河镇,杨合庄。
陈建飞坐在门口编竹筐,天气闷热,估计等一会得有一场大雨。
正想着,外面的风忽然变大,呼啸的风卷起漫天黄土。
「这天气,比女人翻脸还快。」
陈建飞念叨一句,抱着东西回了屋。
刚进屋,外面就开始掉雨点,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小陈总!小陈总!」
「不好了,出事了!」
陈建飞刚坐下,外面忽然传来呼喊。
陈建飞心头一跳,赶忙站起了身来,就看到孙长田忽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手上都是血。
陈建飞吓了一跳:「怎么了?你这手血是怎么回事?」
孙长田蜡黄的脸上满是焦急:「我妈……我妈在床上咳血,小陈总你快去看看。」
「走!」
陈建飞二话不说,推着车就出了门。
雨越下越大,两人的视线也越来越迷糊。
「孙叔,你叫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