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飞一户一户的结清,等陈建飞做完,前胸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等回到家的时候,陈建飞不由得一愣,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满了编箩筐用的工具。
张桂芳坐在马扎上,低着头用手编着箩筐,远远看去,格外的单薄。
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陈建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妈,不是说不用编嘛,家里有我。」
「我这不是闲着也闲着,能帮你减轻点压力就减轻点。」
张桂芳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的动作没停。
陈建飞知道张桂芳的性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搬了个小板凳,和张桂芳一起编。
张桂芳看着陈建飞,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这还是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吗?
什么时候学会的编箩筐。
陈建飞手上的活没停,一边编箩筐一边开口:「妈,小妹呢?」
「屋里睡觉呢。」
「她今年该上幼儿园了吧。」
张桂芳闻言,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按照正常发展,陈若仪今年九月份,就会送到镇上去上幼儿园。
这年头村里没有幼儿园的概念,大多数村里小孩会在家玩到六七岁,直接上一年级。
整个清河镇只有一家幼儿园,里面大多数是干部子女,收费不低。
要是之前陈卫国还在,幼儿园这点学费算不得什么,但是眼下却不好说了。
陈建飞看了眼张桂芳,不动声色的开口:「妈,小妹的学费我来想办法,小妹的学习不能耽误,你看那些大学里出来的,直接就是干部,多风光。」
上辈子因为老陈的事,陈若仪没念几年书,陈建飞重活这辈子,可不能再走老路。
张桂芳听了陈建飞的话,手指微微颤了颤:「是啊,还是上学好,出来了直接当干部……」
但一想到陈建飞身上的担子,张桂芳又有些心疼。
陈建飞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小飞,你也别太累了,家里还有我们呢。」
陈建飞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把握。」
要是之前,陈建飞还不敢这么说,但现在他有系统,未来如何还真不好说。
张桂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对了,刚刚你大伯来信儿了。」
陈建飞精神一震:「怎么说?」
「你出去那阵,你大伯给村里打了长途电话,说他在京城已经请好了律师,今晚就出发,明天一早到县里,约你晚上见面。」
张桂芳把字条推到陈建飞面前。
陈建飞接过信纸,一字一句的慢慢看。
大伯请的这位律师名叫罗哲,是京城有名的律师,对陈卫国这类案件非常有经验,陈立国也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到的对方。
两人明天上午到县里,再从县里客运站转大巴,大概中午能到镇上,下午直奔看守所,陈立国约晚上见面细说。
将字条看完,陈建飞这才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