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赌?”
“我会先以你的方式来做。如果你重蹈覆辙了,就要和我一起解决它。如果没有,那么你赢了。”
缇莉娅沉默一会,却问道:“你希望什么样呢?”
你希望我爱上你吗?
还是希望我能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双从来都清明锋利的绿眼睛闪过一点迷茫。
“我不知道。”
.
周一早上的第一节课。
缇莉娅迎着晨光,随手把碎发捋到耳后。她正在经济学的课本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像在做笔记的认真样子。
乔突然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在写什么?”
缇莉娅翻了一页,挡住那片意大利语,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我在算这周有哪些考试。”
听到考试,乔的脸就耷拉下来,像发酵过度一样面团夸张地叹气。
讲台后的小戈登先生视线扫过她们,停下来喝了口水。
缇莉娅和乔都自觉地挺直身子,假装在认真听课。
经济学的老师哈灵顿·戈登先生,据说是哥谭警察局戈登局长的堂弟,所以大家私下叫他小戈登先生。他大概三四十岁,儒雅可亲的面容上留了一小撮胡须,讲起话来小胡子一翘一翘,非常有趣。
学生们很喜欢他的性格,但经济学又实在艰深,两厢冲突下就演变成了大部分学生安静地摸鱼,极少部分理想远大或者特别感兴趣的认真听课。
缇莉娅和乔就属于前者。
和善的小戈登先生喝完水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课,没有再追究。
缇莉娅低下头,跟着他的讲述划线,写下公式和笔记。薄薄的纸有些透光,仍然能看到下一页空白处的字符。
那是两个连起来的人名:罗宾,达米安·韦恩。
小戈登先生的讲课不疾不徐,如果不认真听,就会很有白噪音的催眠效果。
缇莉娅偏头打了个哈欠,特意用手遮住,打完哈欠后顺势托着脸颊,目光望向窗外。
五月的哥谭渐渐热了起来,那棵橡树已经绿得郁郁葱葱。
缇莉娅和枝条上跑过的松鼠对上目光。捧着果实的松鼠停驻下来,双方都很礼貌地对视一会,以松鼠主动跑开结束。
讲台上的小戈登先生又停下来。
他看着钟表,见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便结束讲课,说道:“家里有事,明天开始我会请假两周。”
见教室里不安分的学生都被这句话吸引,看向他,小戈登问:“你们班的课是一三四吧?”
大家三三两两地应答他。
“刚好和卡特小姐的经济学时间一致。”他说,“我和教务还有卡特小姐商量了一下,这节后的经济学改为两个班合上,教室也改成公共教室。两周后再恢复原样。”
缇莉娅与乔面面相觑,对这突然的消息感到惊讶。
小戈登先生时间掐得正好,他说完这条消息,又布置完作业,下课铃刚好响起。
没等大家有所反应,他就用那标志性的小胡子一翘一翘地朝所有学生笑了两下,提着包离开了。
缇莉娅在喧闹声中整理书包,问:“卡特小姐的班是哪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