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你理解自己。”他说,“帮助你掌握你的能力。你有潜力,多拉。很大的潜力。但你需要一个人来引导你。”
“引导我?”你歪头,“像老师那样?”
“像朋友那样。”他微笑,“一个真正的朋友。”
“我有朋友。”你轻微恼怒,说得好像你没朋友一样。你掰着手指数,“斯蒂芬妮,提姆,K.K……虽然K.K只认识几天,但她请我吃中餐了——我的朋友会请我吃中餐哦,你知道吗?”
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你感觉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些朋友,”他说,“他们了解你吗?他们知道你真正的样子吗?他们能看见你所看见的东西吗?”
你愣了一下。
这话倒是没错。斯蒂芬妮和提姆不知道你脑子里有个kp还能跟它说话(这说出去别人应该会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你不敢说),不知道你偷过黄金碑(真的吗?),不知道你见过外星人(应该吧),不知道你现在正和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精神病在多元宇宙里乱跑(这倒是真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看懂了你的沉默。
“我可以帮你。”他向前一步,声音更柔和了,“我可以帮你理解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能力,你的……使命。”
“使命?”你重复。
“是的。”他点头,“每个人都有使命。而你的使命,和这个地方,和那个颠倒的世界,有着密切的联系。你感觉到了吗?当你站在这里,站在这片树林里,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你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下。
风穿过树叶的声音。远处隐约的虫鸣。你自己的心跳。还有——
【暗骰,.ra意志,鉴定1D100=2/68,极难成功。】
呃,好吧。什么都没有。
“没有。”你睁开眼,“什么都没感觉到。”
:“……真的?”
“真的。”你点头,“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有点冷。晚上穿卫衣出来还是太单薄了。”
沉默了。
你感觉他在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你有一种他想打死你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好几个人都在你面前流露出过这种微表情以至于你都不需要过心理学都能看出来了。
【呵呵呵。】kp冷笑道。没错,这就是它每天面对刁民的心情啊!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们通通和它体会一样的感觉吧!
“多拉,”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些,“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话。”
“我也很认真啊。”你说,“我真的觉得冷。而且我饿了。你有没有吃的?”
:“…………”
他闭上了眼睛。
你感觉他在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温和的笑容又挂上来了,但你现在看着总觉得有点像——怎么说呢——像那种你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隐瞒着身份的杀人魔在被主角激怒之后强行维持的“正常”表情。
“我没有食物。”他说,“但我知道镇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你眼睛一亮,“什么餐厅?卖什么的?汉堡?披萨?有没有热狗?”
“有。”他点头,“什么都有。”
“那走吧!”你立马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不带路吗?”
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三分无奈,三分困惑,还有四分“这小孩怎么不按套路来”的微妙。话说为什么每个人面对你都会展现扇形图一样的复杂情感?
“你愿意跟我走?”他问。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餐厅吗?”你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说你能帮助我理解自己什么的。虽然我觉得我的过去没什么好理解的——不就是家里人都死光光、被亲戚虐待、然后被一个没见过面的三叔收养吗?很标准的超级英雄起源故事,就是缺个变异蜘蛛或者伽马射线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