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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銮对峙 (2/3)

满殿文武屏息观望,新旧势力当庭对峙,杀气弥漫殿宇。

巳宸擡眸,直视殿前权臣,语声清泠,压过满堂沉寂。

“王叔张口即定人罪,未免太过仓促。”

“朝野断案,凭律、凭证、凭供词,而非凭流言、凭私意、凭一己权欲。”

短短数句,稳稳破掉对方舆论造势的根基。

王叔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漠北战事因你而起,数十万亡魂未安,天下百姓人人皆知,何须凭证?你数年隐匿,不敢归朝,便是畏罪潜逃,铁证如山!”

“我数年不归朝,非是畏罪,是避祸。”

巳宸字字清晰,当庭拆解数年沉冤,“当年漠北开战,我奉旨巡边,驻守防线。战事未起,边关粮草被截、布防被改、军情外泄,蛮族精准突破薄弱关口,才酿成大败。”

“彼时我年幼无权,察觉异状,上书陈情,奏折尽数被截。随后我被人刻意弃于漠北绝境,烈日无水,身陷黄沙濒死,侥幸茍活,只能隐匿江湖,静待沉冤得雪之日。”

这番陈述条理清晰,逻辑闭环,彻底推翻 “畏罪叛逃” 的定罪根基。

朝堂百官神色微动,不少中立朝臣已然心生疑虑。过往数年流传的储君叛逃说辞,此刻听来,处处漏洞。

王叔眼底戾气暴涨,厉声驳斥:“一派胡言!无人害你,无人构陷,战败罪责,唯有你一人可担!”

“是吗?”

式岑适时上前一步,怀抱木匣,立于殿中。

她擡眸直面满朝文武,声音清亮笃定,穿透层层沉寂。

“既然王叔咬定无人构陷、无人作恶,那便请看物证。”

她擡手开启黑檀木匣,取出泛黄御笔密卷,双手平铺展开。先帝朱印鲜红夺目,墨字苍劲有力,历历在目。

“此为先帝亲笔留存漠北密档,记录当年边关布防、粮草调度、军情外泄全部细节。其中明确记载,当年私自更改边防布防、截留军粮、私传军情予蛮族之人 —— 正是当朝辅政王叔。”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先前高声附议的官员尽数僵立原地,神色剧变。

王叔身躯一震,眼底首次露出真切慌乱,却依旧强势压场:“伪造之物,也敢呈上朝堂惑乱圣听!”

“是否伪造,可当庭核验。”

式岑不慌不忙,接续落子,层层加码,“除却先帝密卷,还有王叔私通蛮族亲笔手书、当年边关调防异状卷宗尽数在此。”

“不止物证,亦有人证。”

殿外随即传来沉稳脚步声,范安之带漠北老兵稳步入殿。

老兵须发皆白,满身风霜,跪地叩首,字字泣血,句句泣诉当年真相。

“老臣当年戍守漠北,亲见王叔私会蛮族首领,私自划定退让防线,许诺粮草通商。当年战败,非储君失职,是王叔通敌卖国,弃数万边军于死地!”

人证物证同时落定,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朝堂风向瞬间逆转。

先前摇摆不定、畏惧王叔兵权的朝臣纷纷变色,看向殿中王叔的目光,从敬畏转为惊疑。

王叔心知大势偏移,多年伪装濒临崩塌,眼底戾气彻底爆发。

他不再维持人臣体面,厉声嘶吼:“区区罪卒伪证、假造文书,不足以信!尔等勾结一处,蓄意构陷宗室,祸乱朝堂,罪加一等!”

他猛地擡手,厉声传令:“殿前禁军听令!此二人携伪证惑君、蓄意谋反,即刻拿下,就地问罪!”

殿外铁甲侍卫应声拔刀,寒光森森,齐齐逼近殿中二人。

刀兵临颈,满殿文武人心惶惶,无人敢出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