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的大儿子。
沈国栋艰难的爬起来,稍微一动,背上就钻心的痛,他难堪又痛苦,一步一步的朝着里屋走去。
沈听雨也跟着站了起来。
周巧莲又愤怒又心疼,“你们就这么看着你大哥挨打?”
沈听雨知道这是点她呢,但刚刚不跪着还能怎么样?刚刚但凡多说一句话,那鸡毛掸子就落在她身上了。
真是稀奇,老四竟然没有冲进来劝阻,也没有挡在老大身前。
周巧莲:“还不去开门。”
老五过去开门。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徐红梅:“巧莲,你们家这是干嘛呢?刚刚动静可不小。”
王桂香:“是啊,我还以为你们家打架呢。”
赵寡妇:“怎么让听澜这孩子站在门口呢?”
周巧莲笑着道:“你们这是说笑呢,我们家怎么会打架。就是四丫不懂事,把油壶弄撒了,我让她站门口反省反省。刚刚在屋里剁肉馅准备做肉丸子呢,可能是声音有点大吧。”
沈听澜只当没听到,自是不敢反驳什么的。
徐红梅瞬间眼红,什么人家啊,天天吃肉,还吃肉丸子,“大晚上的就不能安静点,吵得人耳朵疼。”
周巧莲:“不好意思啊,我等会儿轻点。”
也就徐红梅信了这话,其他人不太信,觉得还是打架,不过人家不说,他们也问不出来啊,也就散开了。
等大家都走了,周巧莲:“都杵在我跟前,等着挨揍呢?”
老五摸着空空荡荡的肚子,他还没有吃饭呢,就算不吃肉丸子,也得给口馍馍吧。而且他还想看老大挨打呢,但也不敢招惹暴怒的母老虎,缩了缩脖子,跟着二姐三哥一起出了堂屋。
沈听澜也跟着走了。
周巧莲冷着脸进了里屋,盯着跪在地上的老大。
老大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他21了,不是11!周巧莲还让他跪在地上拿鸡毛掸子抽他,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弟妹跟前立足?
他不就是跟许清沅吃了一顿晚饭吗?
这一刻,他真想站起来就走,再不被人管束,彻底离开这个家。
过了许久,周巧莲开了口:“国栋,你知道我为了你的婚事操了多少心?说了多少好话吗?好容易让你刘姨给你介绍了小唐,那是多好的人家啊。小唐的条件要是说出去,得有多少人眼红啊。”
老大垂着头:“我会娶唐静宜的。”
周巧莲气笑了,“呵,你还想娶唐静宜,你想屁吃呢?你当我怎么知道你跟那小贱人出去私会的?小唐看到你给那贱人擦嘴呢,唐家不同意了!”
沈国栋猛地擡头,他脸色瞬间惨白,是中午!许清沅唇角沾了奶油棒冰的奶渍,他告诉许清沅后,许清沅擦了几次都没有擦掉,他当时觉得许清沅很可爱,笑着用指腹帮她擦了。
怎么会让唐静宜看到?
“我,我会跟静宜解释,是静宜误会了,我和许清沅清清白白。”
周巧莲心气都散了:“你不要再出现在小唐跟前了。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
沈国栋懵在原地,他甚至感受不到背上的疼痛,他跟唐静宜黄了?
凤凰牌自行车,上海牌手表……没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周巧莲心中的火气又蹿了上来:“现在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呢?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