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脸色铁青,见钱富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怕要出人命,沉声喝道:“够了!钱富,你真要打死他们啊?”
钱富咬着牙,狠狠又砸了一下,才住了手。
村长把烟袋往地上一磕:“石头村的名声都给你们丢光了!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
林大柱被打得鼻青脸肿,腿都打折了,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王秋芳也没好到哪儿去,蓬头垢面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
她的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瞪着林巧儿。
林巧儿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替王秋芳系好胸前的扣子,动作轻柔。
她低下头,凑近王秋芳耳边,“婶子,知道信是谁写的吗?”
王秋芳的瞳仁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是你……是你写的!你害我至此,你不得好死!”她的声音又尖又厉,树上的飞鸟吓了一跳,嗖一声就振翅飞走了。
林巧儿笑了笑,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婶子,要是你们没那档子事,我也算计不了你。”
王秋芳尖叫着要扑过来,林巧儿往壮丁身后一闪。
壮丁一脚把她踢了回去,三下五除二把两人五花大绑起来。
“老实点!你们还有脸大吵大叫?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你们耍流氓搞破鞋?”
两人被押着往公社派出所走去,一路上王秋芳还在骂骂咧咧,林大柱耷拉着脑袋嗷嗷地痛呼,看来是真的伤到了根本。
事情闹得这么大,前面看电影的村民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啧啧啧,真想不到,王秋芳敢给她男人戴绿帽子。”
“林大柱这种游手好闲的也看得上?”
“哈哈,胜在够年轻嘛。”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赵墨霆悄无声息地靠近林巧儿,微微偏头,声音压得很低:“你做的?”
林巧儿抿了抿唇,目光飘向远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赵墨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却带着几分促狭:“最毒妇人心。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了。”
林巧儿扭过头去,佯装生气:“对啊,你老实点,要不然小心我辣手摧花。”
赵墨霆忍俊不禁,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竟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沪市,汽车厂书记办公室。
“老刘,你们是不是在荆北建了个汽车分厂?”赵振华端着茶杯,开门见山。
刘书记正在泡茶,闻言手上动作没停,把热气腾腾的茶水倒进紫砂杯里,推到赵振华面前,笑眯眯地说:“是啊。我还在考虑要调派哪些人过去。尝尝,这是金骏眉。”
赵振华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你看,派墨霆过去行不行?”
刘书记愣了一下,擡眼看着他。
赵墨霆工作出色,理论和实战经验都丰富,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可他才刚下乡回来没几年,又仓促调派出去,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我只听说过父母在,不远游。你做家长的,怎么巴不得孩子出去?”刘书记好奇地问。
赵振华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