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杏梅和林德飞回到出租屋,把东西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哼哧哼哧地呼着气。
林巧儿这个贱蹄子来了沪市,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箩筐里堆得满满的酱香饼。
今天两张大团结打水漂了。
冯杏梅心疼得心在滴血,咬着牙骂:“都怪那个贱蹄子。”
林德飞叹了口气,胸口也闷得慌。
他蹲在墙根底下,摸出水烟袋,点上,咕嘟咕嘟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整个屋子都飘着呛人的水烟味。
抽了好几口,他才闷声说了一句:“我们想办法,搞到她那个秘制酱料。”
冯杏梅眼睛一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那个贱蹄子恐怕不会乖乖给我们。”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水烟袋“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德飞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我就不信她不去买材料。跟着她,总能知道她用了什么酱料。”
冯杏梅点了点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酱香饼卖得快,但林巧儿收摊时天已经擦黑。
她挑着箩筐往家走,拐进巷子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手心开始冒汗。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忽闪忽闪的,她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
“娘,呜呜,岁岁睡着了,没有提前告诉娘,有人跟着你,他想要抢钱钱。”岁岁奶呼呼的声音满是抱歉。
“呜呜,对不起,娘。”
林巧儿背脊发凉,已经沁出了一身冷汗,衬衫都湿透,贴在后背上。
林巧儿顾不上其他,她把肩上的扁担一扔,拔腿就往前跑。
没有肩上的负担,林巧儿一身轻松,跑得更快。
她甚至能听到背后那人骂了一声草,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林巧儿跑到了另一条路上,前面似乎有一个骑自行车模糊的轮廓。
林巧儿心脏都快到嗓子眼了,她用尽全力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声,“老公,等等我。”
前面的身影一顿。
那人扭头过来,他刚好站在街灯下,他的头发染上了橘黄的光芒,那如玉如琢的冷峻面孔俊美无比,墨黑的眼眸里透着惊讶和疑惑。
是赵墨霆。
林巧儿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拔高嗓子故作亲昵地喊,声音带着点颤抖,“老公。”
赵墨霆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没动。
林巧儿拼命地跑向赵墨霆,扑进了赵墨霆的怀里,男人的怀抱硬邦邦的,肌理结实,她的鼻尖萦绕着檀木香皂的味道,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她扭头一看,后面是一条黑暗冗长的街道,看不到尽头,也空无一人。
她这才放下心来,气息还没有喘匀,哼哧哼哧地呼着气,胸脯起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