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或许是因为将无辜之人卷进这种事情之后有些对不住良心,也可能是因为真的不想让他们这些人死去,船长倒是真的思考起来。
旁边的大副则是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有倒是有,但那也是一条危险之路,和呆在这里没什么区别。”
“你应该直到南极中心有一片湖泊吧?”
祁风鸣点了点头。
“那片湖泊就是这一切的原点,一切异常都会远离那片湖泊,如果你们在那里呆着,确实会安全不少。”
“但是,通往那里的路也充满了危险,你的那些朋友可不一定能撑住,尤其是那个年幼的孩子。”船长说道,“风雪能轻易地将除你之外的其他人都掩埋。”
“留在这里,只要不随意出门,再加上你在,倒也会很安全。”
“可是,”祁风鸣指出了他的话中的矛盾之处,“我连危险都不知道是什么,又怎么能保护住我的朋友?”
船长的话确实有可取之处,但是他忽略了一个前提——祁风鸣并不知道潜在的威胁究竟是什么,而且看那些死去的人的表现就知道,普通人对这些东西的抵抗力近乎为零,祁风鸣也不是超人,就算自己有了什么超能力,也做不到严防死守。
船长和大副似乎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在上一次的时候他们就像大副的信上写的那样死去了,大副还在那张纸上留下了“不要靠近南极”的话语,可是等到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失去了那时的记忆。
大副甚至不记得自己还留下过一封信,那封尚未寄出去的心连带着下面的警戒一同被遗忘在了轮船的房间中,直到现在他们没想起来。
或许是因为祁风鸣的执着,船长和大副最后还是松了口,同意了让大副带着他们离开基站,前往南极中心的湖泊。
“那这些人呢?”祁风鸣在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一边的人。
“他们会延续之前那人的结局,然后就是我。”船长很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要跟着一起死去。
而倒在地上的人,此刻都在咒骂着,咒骂大副和船长,还咒骂着祁风鸣和肆天等人,将自己的恶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似乎只要他们骂的够多,骂的够狠,像是祁风鸣他们一仰的幸存者就会和他们一起陷入危险之中,成为他们嘲笑的对象。
真奇怪啊,为什么人能毫无愧疚地去攻击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呢?
他们凭什么?
祁风鸣此刻的心无法泛起任何波澜。
他回到了房间,打开了那扇门。
其他人都没有休息,而是在等他。
肆天的注意力都在门口,在看见祁风鸣回来之后,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在他的眼中,祁风鸣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风鸣将刚才的对话告诉了几人,并且将他先前知道的东西也都告诉了他们,包括死去的淘金客们对大副做的事情,只是删去了自己使用镜子知道的这些事情。
肆天觉得他的话中有点不对劲,但是祁风鸣早就考虑了自己万一要暴露的说辞,一番话中愣是逻辑通顺,没有矛盾点。
有的时候,谎言比真相更容易让人接受。
“我们后面怎么办?继续呆在这里吗?”
祁风鸣对着肆天说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去哪?”
“去南极的中心。”
肆天还想要说为什么,可祁风鸣却浑身一软靠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