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了深夜,祁风鸣下床的时候也不会吵醒其他人。
在他走出房间的一瞬,一个一模一样的祁风鸣出现在了床上。
被黑线缠住的淘金客们都关在了一件屋子里,而月光则通过窗户照在了他们的脸上。
祁风鸣站在他们的门外,通过猫眼去看他们,却被一只睁的非常大眼睛吓了一跳。
他在房门内诡异的扭动着,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中蠕动,下一秒就要破壳而出。
“祁风鸣、祁风鸣,猜猜看,我在哪?”
异常兴奋的声音从淘金客的口中吐出,带着一丝奇怪的故障感,就像是喉咙不听使唤一样。
祁风鸣清晰地听见了房门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噗呲”,就像是袋子被挤爆的声音。
他不敢再看房间里面了。
月光仍旧洒在他们的身上,而隔着一扇门,祁风鸣躲在黑暗中。
月亮正在注视着他们。
祂躲在月亮上。
祁风鸣的发根有些发白,像是被水洗掉的一般,眼睛也有些褪色。
他站在门口,身体一点点从僵硬中挣脱。
他回到了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祁风鸣就听见了水手传来的尖叫声。
肆天正迷糊地洗漱,被那声尖叫一下子给吓醒了。
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穿的有些单薄,赶快拖着鞋子出了门。
“怎么了怎么?”他看见一大帮人都围在其中一个门外,用着其他的语言正在说着什么。
这帮外国人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他有些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直到祁风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不建议你去看,容易吃不下饭。”
肆天好奇心到达了极点。
半个小时后——
“呕!”肆天脸色苍白地靠在基站的墙壁上,胃里正在不断翻滚着。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是脸色惨白,虽然没肆天这个反应大,但也都能看出他们非常难受了,只有祁风鸣和莫楼命两个人脸色如常,看着他们一群人反胃。
肆月被莫楼命抱在怀里,睁大了双眼奇怪地看向几个哥哥姐姐。
祁风鸣是因为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没去看,而莫楼命则是因为他天生面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抱着肆月的手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没把小姑娘弄疼。
那间房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被关在其中的五个淘金客都变成了一滩碎肉,身体被切割成数个碎片,已然凝固的深红血迹冲击着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
而更加恶心的,是从脖子的切口处喷洒出的身体部分,就先上个hi用力挤压汽水瓶而炸开的水花。
他们,全都不明不白地死了。
船长和大副的脸色都变了,两人一眼就看见了地面上凝固的血迹中还残留着一些漆黑的东西,这让他们都想起了之前抓住轮船底部的那些黑色藤壶。
他们严禁有人靠近那个房间,而那些死掉的淘金客的身体则是由大副一人收拾掉了。
唯一跟在大副身边的淘金客变得更加神经质,双眼之间都是红血丝,看上去异常狰狞。
他看上去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