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祁风鸣当即立断,加大了异能的输出,这让镜子变成了利刃,锋利的边缘越来越像是刀片,而事实证明着确实有用。
但也只是一时的。
越来越多的手压在了镜子上,试图将他像是碾死一只蝴蝶一样将他杀死在这掌中。
巨大的压力之下,感官开始报错,耳边的声波也变成了白噪音,祁风鸣的脸上出现了汗水,却隐隐夹杂着些别的东西。
你有能力出去的。
在这高压中,祁风鸣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的双眼看向了一片镜子。
镜子中,是他自己的脸。
他的双唇嚅嗫着,就好像在对着他说话。
你知道怎么做的。
祁风鸣眼中的白色棱形瞳孔轻轻颤抖,捏着镜刃的手中越发攥紧,湿润的铁锈的气息传进了他的鼻子。
他的手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但,真的是红色的吗?
祁风鸣觉得自己已经神志不清了,人怎么会流出白色的血呢?
但是他的掌心是一片纯白的液体,就和他的瞳孔一样。
你是谁?
没有任何恐惧,就好像他本来就该如此。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被拉长到光年的距离,遥远,但是它又是那么靠近,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想起来了吗?
我是祁风鸣,我是……你。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那面矗立在他心中的镜子轰然破碎。
一瞬间,所有的隔阂就像这破碎的镜子一样变成了残余,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
记忆中被刻意淡忘的时光,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宛若昨日重现。
祁风鸣的手靠在了镜子上,而那镜中人也将手放在上面。
……
祁风鸣眼中白色棱形越发明显,其余的眼瞳逐渐变得透明,就像是真正的镜子一样,照应出周围的一切。
“破。”
他擡眼看向那些紫黑的手掌,脸颊上浮现出一片一片的碎片,随着祁风鸣脸上的弧度贴在他的脸上,每一片镜子都闪烁出夺目的光彩。
手中的镜刃被他骤然抛出,刺向了那些手掌。
镜刃与手掌接触的一瞬,祁风鸣脚下涌现出翻飞的镜子,它们层层叠叠,平铺在不平整的地面之上,但却形成了平静的镜湖,湖面之下,是祁风鸣一人的倒影。
那些手掌被触碰,变得晶体化,从镜刃的顶端开始迸发出裂纹,随后化作漫天洒落的碎片。
祁风鸣的身影从碎片中显现,他的头发尾部的颜色渐渐褪去,变成了白色。
原本被全栀和谢嘉纠缠的月弥斯在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后,脸上的表情从烦躁转变成了高兴,就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一时不察的全栀和谢嘉被她骤然爆发的力量打飞出去,而她本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咯咯笑着看向祁风鸣,说道:“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容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