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谢道明对她的表现极为满意,他唇瓣微弯,道:“嫂嫂,我也爱你。”
……
温存过后,谢道明搂着她垂首去吻她的脸,他的喘.息比她还重,尤其事后她虽疲倦,却也没有他那般犹如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他脸色依旧发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像男鬼。
谢道明亲吻了她几下便下榻穿好衣服离开了。
书房里,府医已等候多时,谢道明走进屋中刚一坐下,他便上前给他把脉。
此去幽云,他因解决边城内乱,已然耗费了不少心力,又不慎身中奇毒,以致心脉受损,眼下还能活着,算他命大了。
府医专心地给他把着脉,谢道明微闭着眼,他脸色苍白至极,神情含着浓烈的倦意,未挽起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柔柔地垂下,身上发间还有浅淡的兰香檀香交融。
诊完脉,府医神情凝重,皱眉对他道:“此毒罕见难解,连我也无能为力,如今毒已入心脉,只能勉强抑制。”
谢道明擡手揉了揉眉心,他一脸倦意,并未多说什么,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府医又道:“容老夫多嘴一句,谢家子嗣再重要,也不及太师身体要紧,如今你身中奇毒,房事还是多加克制些为好。”
纵然他说的委婉,也不妨碍谢道明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中毒以来他确实感受到有点力不从心,行走时也有些脚步虚浮,不过这些他都能克制,并不是什么问题。
谢道明嗓音淡淡,道:“我知道了。”
*
待在府中,还是和往日一般了无意趣,卫沅芷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观望着眼前的牡丹,四月牡丹还处于旺季,园中的百花正盛。
她对牡丹不喜不厌,只是见它开的灿烂,便盯了许久。
春即花晓两人侍候在她身旁,一人给她扇扇子,一人给她煮花茶。
这时,一位侍女忽然捧着一株花走了过来,对亭中人道:“夫人,这是太师给夫人准备的生辰贺礼。”
闻言卫沅芷微愣了一下,她的生辰在春末夏初,如今离她生辰日还有几天,这些日子琐事缠身,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卫沅芷扫了侍女手中的花一眼,花只有一株,被精心安置在盆栽中,用心呵护着,可见送花之人的真诚。
卫沅芷隐隐感觉这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不太记得了,她问道:“这是什么花?”
侍女回道:“幽兰。”
兰花少见,幽兰更是难得,卫沅芷也只在书中见过后者,幽兰长于深山大林,生长之处常有毒瘴围绕,蛇虫鼠蚁更是数不胜数,是以极为难得,一株就可卖出天价。
卫沅芷虽喜欢兰花,却并不热切,没想到谢道明会把幽兰直接摘回来送给她。
她眼眸因为花明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随即再也提不起兴致,卫沅芷吩咐她说:“我知道了,拿下去吧。”
侍女愕然不已,任谁见到这株幽兰不会惊艳?可卫沅芷却是反应淡淡,不以为意,她不明白其中缘由,便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正不知所措时,春即对她说:“夫人说拿下去,便拿去放好吧。”
侍女松了一口气,满含感恩地望了春即一眼,道:“是。”
侍女走后,亭中又归回平静,卫沅芷正闭眼小憩,忽听春即轻声问道:“夫人不喜欢花么?”
卫沅芷神情不变,回她:“不是。”
春即望了她一眼,琢磨着道:“听说此花生于深山大林,生长之处常有毒瘴围绕,凶险至极,奴婢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安然无恙地从那里走出。”
卫沅芷闻言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问道:“谁摘的幽兰?”
春即回道:“是太师摘的,夫人的事太师向来亲力亲为,深山也是他独自一人去的。”
幽林境地险恶,他谢道明就算是神来了也得脱一层皮,回想起他走时苍白如纸的脸,想来如今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卫沅芷眼眸微垂,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并不以为意,她对谢道明心存的最后一丝善意早就消失殆尽了,即使未来某日听到他的死讯她也只会无动于衷。
春即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的心思她未必看不懂,两人的恩怨纠缠,她看在眼里,心下有意缓和两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