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侍女相视一眼,各自让开了一条道,说:“夫人自便。”
在她们让开的那一刻,卫沅芷心尖一颤,握着指尖的手一紧,事实和她想的太差不差,可谢道明为何要这样?他的放纵让她感到些许不自在,她压下心底的异样,面色不变地微笑说:“书房是重地,太师就这么轻易让我进去了么?”
她语气状似轻松地开玩笑,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心情的沉重。
侍女还是如例行公事般回:“太师说夫人可以随意出入府中任何一个地方,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侍女的这一句话令她的心情更沉重了,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有了解释,从前她还能骗自己说是因为自己长的像他喜欢的人,再加是他的救命恩人,然后对他的特殊不以为意。
可如今她有些不确定了,到底是她长的像他喜欢的人,还是她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卫沅芷不敢再细想下去,阵阵寒意爬上脊背,漫过脖颈,直冲天灵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起颤来,如果真如她所想自己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人,那么他应该什么都清楚,那那天晚上他们……
想起这件事,卫沅芷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好像被火烧了起来,哪哪都不舒服,脑海时不时浮现她靠在他怀里被他拥着入睡的画面,顿感如雷轰顶。
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清楚……
可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第一次在画舫相见的时候吗?还是……还是……更早?
卫沅芷回想着他们见面的细节,只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无仅有的,想要强烈离开太师府,离开谢道明的心情。
她忍下心里的波涛汹涌,强行保持面色平静对侍女道:“我要进去找过所,你知道太师把我的过所放在哪里了吗?”
她说着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却不知她硬挤出来这抹笑意,在某一种程度上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侍女恍若未觉,说道:“奴婢不知,夫人可进书房自行寻找。”
卫沅芷问她:“你可以帮我找吗?”
侍女摇了摇头,说:“未经允许,太师的东西只有夫人可以随便动。”
这句话又给她带来不少震撼感,谢道明放纵得让她害怕,她直觉有些承受不起他的对待,对侍女道:“那我自己进去找吧,还有,唤我卫夫人就行。”
只要找到过所,她就立马离开太师府,至于谢道明发现后会如何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她现在只想离开他。
话落,一名侍女就带着她进阁楼的三楼书房,与此同时,府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谢道明穿着一身朝服从马车上下来,他刚从皇宫里处理完事出来,面色还是极为冷淡的。
他大步往阁楼处走着,一路走来,府中的下人皆恭声道一句,“太师。”
卫沅芷进到书房就开始寻找过所,生怕谢道明突然回来,在听到下面回廊传来下人喊谢道明的声音时,她过度紧张之下,她手一抖,手肘竟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一个竹简,竹简沉重,摔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声音通过窗户传到回廊上,谢道明脚步一顿,在距离阁楼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擡头望向了阁楼三层,他冷沉的眸色微凝,正欲再往前走,这时,一个下人忽然过来对他说:“太师,家主有请,家主说请你立即去找他,他有事要与你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