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擡手倾杯,酒液一线,淋漓而洒。
“第二杯酒,敬陇右军将士,敬牺牲的、受伤的将士,敬张长龄!敬将士们的家人!是他们用命保护百姓,没有让出一寸国土!”
“敬将士!”大臣们嗷嗷狂叫。
圣人擡手倾杯,酒液洒在阶下,有人痛哭,有人哽咽,大多数人都红了眼圈。
“第三杯酒,敬诸位,敬大永的百姓,没有各位戮力同心,奋缉笃行,没有百姓们的理解和支持,就不会有这场胜利!”
酒液再次洒下,颂圣声高涨,山呼海啸,人心情绪犹如涨潮,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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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整日,赵初荔终于能回到东宫,躺在她的枕头上,摸着虞守白英俊的脸发呆。
自从两人和好后,虞守白变得跟过去不同了,好几次她累得脾气不好口不择言时,以为他又要去睡书房,到最后还是面色铁青和她睡在一张榻上。
在她嘟囔着战争开销太大,现在已经穷得揭不开锅,闭上眼继续荡气回肠时,虞守白忽然坐了起来。
他掏出玉梳、毛笔,整齐排列,再俯身从她颈上取下玉符牌,放到玉梳旁。
胸前突然变空,她睁开眼,转头看向身侧。
他神情严肃,跪坐在那里,前面摆了一串叮当玩意。
她又闭上眼,无力地说:“这些都是你的。”
虞守白看她一眼,又看向玉符牌,心里有些嘀咕,她不可能知道。
不过岁除降至,不能再继续瞒着她了,他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缓缓往上擡:“荔荔,我有事要告诉你,快起来。”
赵初荔绝望地哼唧一声,被他托住脑袋,摆坐起身,她耷拉着眼皮,声音里满是委屈:“你能变出银子吗?”
虞守白谑道:“我连人都是你的,实在是没辙你将我卖了也可。”
她格格发笑,懒洋洋地将胳膊搭在他身上,头一埋,又打算坐着睡他怀里。
“这些东西你可识得?”他将她身子扳正,声音里不再有玩笑。
赵初荔只好配合他:“玉符牌是我的,剩下的都是你搜集到的法器。”
“是神器,可以开启神道,穿梭时空的神器,包括玉符牌,荔荔,我要说的事和它们有关,和你有关。”
巨大的冷静倏地浮上来,睡意彻底消失,赵初荔正了正身子,眼里出现了陌生的东西。
她垂眸,望着这一排神器,玉符牌在最边上,上面还带着她的温度。
他知道了什么?
知道以后又想干什么?
是好是坏?利多弊多?
赵初荔一边想,一边突觉自己又开醒了一窍,那就是她此刻仅仅只在分析得失,并没有一丝危险的感觉。
枕边人是可以信任的,而她自己也是这样做的。
绷直的身子微微放松,她擡眸,掀开了眼帘:“你说吧,我听着。”
虞守白也才松口气,他低下头,用指腹一一划过这些神器,最后停在玉符牌上,叹道:“它早就被我换过了。”
心脏骤然缩紧,窒息感涌上来,赵初荔难以置信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是一模一样的玉符牌!
她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实则眼睫毛都在发抖,他刚才说的什么?
“你原来的那块,现在在我师父那里。”他想去握她的手,却不敢擅动。
“荔荔,玉符牌来自大天脉轮,是脉轮壁上缺失的一块,我比对过,二者严丝合缝,就连符咒纹路都是一样的。”他看见她的眼睫在颤动,水光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