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沉默了会儿,“叫户部尚书来一趟,朕给宁王选个宅子吧,总是住在宫里也不像话。”
赵初荔坐在一旁缓慢地梳头,温凉的玉齿划过头皮,笑容自嘴角漫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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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守白搜遍整座宝璐楼,还是没有玉梳的下落,思来想去,决定去找荷月。
可是荷月太忙,自从领了审讯月光奴的活,这几日就没见踪影,也没有口供交上来。
距离岁除越来越近,师父一定会按照约定行事,虞守白急于得到那三柄玉梳,于是奔波在御书房和东宫之间的令月,在半道上被虞守白拦住了马车。
“驸马?”令月吃惊地揭开车帘,“殿下不在车里。”
虞守白:“我不找荔荔,你可知荷月在哪?”
令月想了想:“荷月不是领了驸马的差事,去审犯人了吗?”
虞守白:“可是她几日都无音频,现在我有要事寻她。”
令月就擡头喊:“来人。”
一名虎卫小跑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令月说:“你去告诉令影,尽快让荷月去一趟——”她看向虞守白。
虞守白接过话:“察渊司。”
“让荷月尽快去察渊司,有要事寻她!”令月干脆地吩咐。
虎卫领命离开,虞守让到一旁,令月便命马车向前,顺便掀起车帘告诉他:“殿下也好几日没见驸马了,若是有空,您还是去御书房看看吧。”
马车缓缓驶过,虞守白自唇边浮起浅笑。
他对她依旧有火气和埋怨,可只要一见面,那些不好的东西就会自己藏起来,发作不出,显得他像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还是先不去见她,找到玉梳要紧,哪怕把永安翻过来!
那日卢元珉除了哀恸之外,那一副放心养伤等待出狱的模样,可见对卢珍善将要做的事是有数的,玉梳也很有很可能在他手里!
他到察渊司时,令影也刚好收到消息赶到。
于是他一愣,指了指衙门里,令影点头啄米:“意娘说荷月就在里面,您找她有事?”
虞守白一听便加快脚步,直奔牢狱。
令影抓抓脑袋,一路追了上去:“可要我留下帮忙?”
虞守白满心满眼都是神器,哪里顾得上答复,令影就当他默认了,前脚赶后脚地追着他进了牢房。
月光奴的那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虞守白一间间地看过去后,忽然一阵愕然无语。
里面有一只鹿,一只真鹿!在漆黑低洼的岩层里顶着犄角乱撞,而月光奴目光痴直,留着口涎正在不断地说话,荷月附耳在她近前,一边听一边点头记录。
荷月把牢房变成了狮子岭的黑岩,月光奴忘不了的家。
也不知给她喂了什么药,软化了她的心智,正一股脑地往外招呢。
令影伸长脖子在他身后跃跃欲试,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也目瞪口呆,虞守白反手推挡,两人一起慢慢向后挪。
小半个时辰后,荷月擦着头上的汗出来了,那只鹿继续待在里面瞎撞,陪月光奴一起坐牢。
见到他们,荷月眼睛一亮:“驸马?您来得正好,月光奴全都说了!”
虞守白和令影一起竖起了大拇指。
“荷月姐姐深不可测!”令影真心称赞。
荷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目光里含了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