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就皮笑肉不笑地走了。
因此对虞守白而言,这个时候虞府紧急传信,和雪上加霜并无区别。
虞三失踪了!
张长龄刚战死,你叔叔要是再没了,那你祖父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大伯原话如此。
焦头烂额的一切跟雪暴似的袭来,虞守白分身乏术。
赵初荔的身边人已筛查过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于是他下令除了除妖门的高手外,任何人不许近身伺候她,以免月光奴有机会接近,令月她们几个也不例外。
现在虞家出了事,他又该怎么办?
令月她们也不能代替他去虞家!
不等他再犹豫,赵初荔已经下令召回身边的心腹,还镇定地告诉他:“我身边高手众多,小辰甚至将我的手跟他绑在一起,你离开一趟的功夫,绝对不会有事。”
虞守白隔着书案看了她很久,最后艰难地同意了。
她从书案后起身,绕过来轻轻投入他的怀抱,双臂完全环住他。
“我最近压力太大,你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
虞守白不知该说什么,他若是计较,又岂会跟尾狗似的跟在她身后,让宁王多嘴多舌!
可她又说了:“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不放心我的安危才不计较,而是一点也不许计较!尤其是在心里!”
她柔软地倚在他胸前,用最娇气的声音,提出最无理的要求。
因为他一定拿她没办法,她利用他的感情是如此的得心应手。
虞守白尽量显得冰冷,“你千万不可单独行动,我去去就来。”
等熬到岁除,新岁开启,玉符牌回归了脉轮,一切都会变好。
一定能熬到的。
他松开手,发现她脸色骤变,立刻停住不动:“又怎么了?”
她振振有词:“我还没松手,你为何先松?”
百口莫辩,无理取闹,甘之如饴。
“你快去吧,祖父肯定在盼着你。”她推开他,回到书案背后坐下。
此前每逢提及她都称虞相,现在突然改口,虞守白也弄不清是什么原因,只是对她莫名地又多了几分不放心。
虞家的人一直在殿外恭候,令月等人也已匆匆赶到,正踟蹰着是否现在进来。
她低下头,开始整理户部送来的文书。
虞守白挪开不听话的目光,转身离开。
他转身的刹那,赵初荔的脸上就添了一抹怨色。
“皇驸马要出宫?”他错身的时候,令月小声询问。
虞守白向后看去,赵初荔撅着嘴快速低头。
“我很快回来。”他说完,看向她的心腹们,目色谨慎挑剔。
临月任凭他看,还回瞪他。
嘉月垂眸,一心记挂着赵初荔没有好好吃喝,脸色透出焦急。
荷月张头望脑,已经忍不住迈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