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眉蛟没好气地道:“程复被我们关了那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张长龄能不起疑吗?总之我已经尽力了。”
虞守白思索道:“那就是你带人回去之后,他才起的疑。”
“把他们放了吧,张长龄一走,继续关着他们也没什么用了。”他道。
“知道了!我回头吩咐弟子放人就是。”
叶眉蛟开始在书房焦躁地乱走,在摆满书籍和摆件的木格架中间窜来窜去。
虞守白捏住眉心,疲累不堪:“你别在我这里发疯,荔荔若有状况,黑铃会第一时间叫我过去。”
叶眉蛟停下脚步,又跺脚道:“我比你慢!”
虞守白嗤她:“有我,你去了也没什么用。”
叶眉蛟马上红了眼:“我要替时清和青师兄报仇!”
虞守白沉默。
叶眉蛟逼上前,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伤虎,她磨着后槽牙,无能狂怒:“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咱们今晚在这里密谋,除了保护殿下,也是为了给他们报仇!”
马车在安静的大街疾驰,虎卫忽然急刹车,桂月就在车厢里栽了一下,扑到车门上。
心脏跳得厉害,桂月抓住扶手,冷汗流下额头。
月光奴刚才让她在东宫等着,那外面就不会是她。
她拼命冷静下来,用颤抖的手推开了车门。
“桂月姐姐?”令影皱着眉跳到了车辕上,伸长脖子往车厢里探,问她:“你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白?”
桂月方才松口气,声音还有些颤,她掩饰道:“你忽然截停马车,我以为有危险。”
令影忽然凑到她跟前,瞪她眨了一下眼:“桂月姐姐,真的没事?”
桂月不动声色地撤回车厢,扔出一句话:“快回东宫吧,殿下还等着呢。”
令影从虎卫手里接过缰绳,转身坐下,“我来赶车,你骑马。”
虎卫跳车,翻身上了他的马,先行离开。
马蹄清脆踏在青石路上,蹄声舒适的节奏敲击着耳膜,驱散了刚才的紧张,令影驱车匀速向前,桂月在里面,心绪也逐渐回归冷静。
东宫原先有块地,是故太子特意留出来,修成的一片花树包围的竹篱小舍,如今那里变得荒芜枯寂,也甚少有人经过,正是月光奴最佳的藏身之地。
逡巡了一遍东宫各处,她便挑中了这块地方。
阴森森的寒风刮倒枯枝,摇晃着那座曾经灯火安然的屋舍,黑漆漆的房间里,月光奴的两只脚在轻点。
一上,一下。
足尖顿地,脚跟也跟着落地,月光奴缓缓起身,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找来了。”
屋门被推开,刺骨的风灌了进来。
卢珍善扮成礼娘,笔直地站在门口,“如此贸然行动,也不打声招呼。”
她用质问的口吻,嘲谑道:“你觉得就凭你,能从高手堆里把皇太女抢走?”
“你的计划失败了,张长龄离开永安,我那么多功夫都花在了他身上,都是你无能的错!”黑暗中看不清月光奴的脸色,但声音里勃然大怒却是不言而喻的。
卢珍善走进来,转身关上门。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月光奴愤然坐下。
“我自然找得到你。”卢珍善皱眉,努力看清她的表情,“月光奴,你需要我的帮助,计划失败后,你应该马上来找我。”
月光奴不甚在意地哼了声:“你倒是聪明,不过我现在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