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风风火火地绕过去,浑身忽然提起了干劲,她抑制不住微微发抖。
赵初荔擡起头,目光变得诧异:“临月,你怎么了?”
“殿下!”临月凑到书案旁,上半身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我有个想法,还需进一步验证。”
“什么想法?大点声。”
“我不敢太大声,”临月继续偷鸡摸狗地,隔着书案凑到她近前,勾勾手指,“殿下靠近前来!”
有人监听?赵初荔立刻想到了。
御书房是阿爷的地盘,谁能在此放肆?她死死地皱起了眉,身子往前探:“说!”
临月往头顶一指,两人默契地翻眼向上,又不动声色地恢复了平常,“现在不知道走了没,我猜是跟着张大人来的,只是不能完全确定,林大人也有可能。”
“是月光奴,还是卢珍善?”赵初荔小声咕哝,指了指头顶。
临月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得派人去查,不过她们早有勾结,卢珍善毕竟作过安王妃,懂得这样行事也不意外,我马上就去查清此事。”
“宫中守卫森严,她们不敢动手,不过她们应该在等待时机。”
赵初荔微微后仰,望着临月,神色变得凝重:“临月,你立了大功。”
否则她就算死也是糊里糊涂的。
临月眼圈微红,后怕地摇了摇头:“可我并不想立这样的大功,驸马明日回来,我再跟驸马仔细商量,看还有哪些是我没有想到的。”
赵初荔点头,叹息一声:“可惜叶眉蛟不在,不然还能先找她商量,现在也不好去叶家打扰她养伤。”
临月早就怀疑上了那个假齐原,于是她没掩饰住,撇了一下嘴。
“你什么表情。”赵初荔沉下语气,“叶眉蛟受了重伤,该休息养伤,你万万不能去寻她!”
临月的嘴角都撇到天上了,眼睛也翻得看不见珠子:“殿下,您就一点也不疑心?”
赵初荔愣住:“疑心什么?”
“那个齐主簿啊!他每次见到驸马都用眼睛瞪他,驸马权不当回事。”
赵初荔瞠目结舌。
“我早就猜到了,以叶娘子的性子怎么可能待得住!殿下被他们联手隐瞒了。”临月嘴巴一时没了把门的,把心里话倒了个干净。
“难怪他如此信任那人,我始终觉得奇怪,原来是她!”赵初荔板起脸,狠狠瞪向临月,“为何不早说?”
临月缩起肩膀,收回了上半身,又夸张地摆了摆手,表示她毫无责任。
她说:“殿下没问,我就算猜到也得有机会说才是,不然驸马可得给我脸色看。”
赵初荔愤愤地哼了一声,起身绕出书案:
“出宫吧,今天的事情算是做完了。”
临月跳过去,趋在她身侧:“殿下,我看张大人出门的时候神思不属。”
“他是聪明人,怕不是开始准备后路了。”
“现在才准备,是不是晚了点?”
“他之前可没觉得自己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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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渊司的狱卒点头哈腰,亲自把礼娘送到了卢元珉的牢房前,谄媚道:“娘子您有话慢慢说,小人出去等。”
礼娘手里拎着食盒,微微点头。
狱卒走后,礼娘推开门,冲里面的人得意地一笑:“阿兄,吃饭。”